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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11.com(澳门新萄京娱乐)[欢迎你]】父亲

我和父亲之间曾经的代沟是无以填平,但是后来的一些细节让我深深的感觉到了父爱的无声,父爱的伟大。父亲行动的一点一滴都在感染着我,促进着我,让我在性格等方面独树一帜。父亲的离去曾给了我沉痛的打击,现在的我已经基本走出阴影,开始了自己崭新的生活。也许这是我写给父亲的赞歌,也许这是我对父亲深深的回忆,也许这里更是父爱最完美的表现形式。

第四章

昨日与挚友去看了电影,电影不值得谈论,但与这位朋友却有道不尽的羁绊。2013年我在北京的时候与他有过几个月同事的经历,他在工作上的力不从心以及对未来的向往和迷茫,都曾在北京街头的烤串摊与我分享,在鹅毛般的大雪里飘荡。我在他离开北京的时候写过一篇文章,那时候的文笔十分的矫情和刻意,但在文章段落里提及的,我曾有愿为他肝脑涂地的承诺,是至今也未有悔意的真切情感。他出生在我隔壁的村庄,我没有仔细问过,很有可能我们出生在同一家医院,因为距离我们几个村最近的大医院在同一个镇上,

据零碎的回忆、乡里人家以及长辈和亲友的介绍,特做粗糙的处理以此来将我和我的父亲以文字的形式呈现给大家,也算是尽一个人间普通儿子对父亲亲切的回忆罢!从此,“父亲”不是一个传统的名词,而是影响我一生的元素,更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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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强哥,但他叫我青之,他这个强哥是有来头的。那时候《上海滩》红遍大陆,凡是名字里有个强字的男孩,大多会被叫一声强哥,被叫的人也多数是欣然接受的。强哥在的村比我们村大,他们村有自己的学校,我们村没有。我们村的孩子得走半个小时的路去乡里的中心学校上课,所谓的中心学校就是囊括了“学前班”、“小学”、“初中”三个学习阶段的集中性学校。这学校里有四栋教学楼,一栋分给学前班、,一栋分给小学,最后两栋分给了初中。还有一栋教职工宿舍楼,教师是服从县教育局分配的,所以我们学校的教师并不全是本乡的,一些外乡的和一些邻村的教师都住在教职工宿舍楼里。学前班大楼和小学大楼间有一块泥地操场,操场上有一个篮球架。水泥浇灌的篮球架,木制的篮板。在我来到这学校的时候,那篮板就是烂的了,上面的白漆残留的也不多,篮框挂着仅剩的几根球网。

特此在清明癸巳蛇年清明节前夕发表,愿父亲在天国能安息!

每天早上我都起得最早,然后去他们家叫他们起床。我一出家门,整个村的狗都开始沸腾起来,别提多热闹了。去上学了的时候我们的早餐很简单,都是晚上的剩饭,用一张写过的作业纸包着,上面放点剩菜干或者浇点酱油,我们一边走一边吃,别提多美味了。吃完了路边就是小河,还能玩水洗手。

那时候的学校是教职工与学生一起蒸饭的,学校有间食堂和一个教职工餐厅,都是一层的平楼。学校建在小山坡上,学校大门建在山脚,这食堂和教职工宿舍楼则建在山腰,所以这一层的平楼与四层的教学楼一般高。厨房里有很大的炤台,上面一层一层的叠起木质的方形大蒸笼,每个蒸笼都有编号,学生和老师的饭盒按年级分配在对应的蒸笼。上午第一节课结束后有半个小时用于校师生蒸饭,其中像我这样只是中午吃一餐的学生,饭盒里装的基本都是熟的饭菜,让蒸笼热一下中午就能直接吃。而邻村的孩子是住在学校的,他们是寄宿生,饭盒里装的是家里带来的生米,食堂后面有整排的水龙头,高低年级的同学挤在一块洗米,于是这里也成了打架的高发地段。这些寄宿生住在“学前班”教学楼的一楼,他们每周一早上带着米和菜来学校,周五再回家。那时候没有冰箱,不仅是学校没有,我们山村里的人家,除了电视是及难找出第二件像样的家电的。所以寄宿生带到学校的菜是有很大限制的,简单的说就是要防腐败,整个宿舍的菜加一块也逃不出三类,一是最普遍的腌菜,如腌萝卜、腌豆角。二是奢侈一些的梅干菜扣肉,这是特别受欢迎的菜。最后则是父母会督促孩子早些吃完的家常菜,这菜不能留着超过一天,不然就变质了,也是父母心疼孩子,能带就带点。

前记

不过我家大多是没有剩饭,所以秋兰总是给我预备了一份早餐。秋兰吃不完的会给桂子吃,肚子饿的人没有资格嫌弃填饱肚子就行。我们村离学校比较远,所以都去得比较早。那时候天还没亮,我们只能跟远远地在村里哥哥姐姐们的后面,大声地念着刚学的汉语拼音来壮胆。路过的人家听到我们的声音,也就知道该叫家里的小孩起床去上学了。

我的学前班就是在中心学校念的,送去的时候年龄太大,直接读了大班。我的二伯当时被分配到我们学校当了初中老师,这初中老师比小学老师身份要高一些,当时教学资源匮乏,能教初中课程的老师并不多,而像我二伯这样正经师范毕业的更少。在我们学校,小学老师大多是学校与乡政府一块请的代课老师,工资低但好过务农,做一个老师也受人尊重。这些小学老师大多是代课老师出身,而后由政府安排到县城学习,慢慢考取资格,转正成为正式老师。所以以我二伯的身份,学校和政府都非常重视,所以在学校也会更受人敬重。于是,二伯身上的光芒也撒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故乡在大别山南麓,那里土地并不是很肥沃,但是却有着我县西大门和大别山建材城的美称。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不足3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绝大部分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这里的人们善良忠实,都过着平凡老百姓那最平凡的生活!

每次都是我们村的孩子去的最早,我们就坐在教室里大声的读书。还没起床的老师也会被我们吵醒,然后就睡眼朦胧的来到教室让我们小声点。其实那时候我们是故意的,就是觉得好玩。当老师走了没多久,我们又开始大声读书,一直到教室里陆陆续续的人来了。反而到了真正的早读课的时候,我们已经没劲了,趴着睡觉或者聊天,或者玩其他的东西。40分钟的早读课实在太无聊了,偏偏老师总喜欢在教室里走来走去。

学前班的任务是教会学生认拼音字母,那时候连写字都不需要练的,数字也只学十以内。学前班只有一个女老师,整日带着孩子们吃点心、午睡和唱歌跳舞。说起唱歌跳舞,我还在老师的安排下,与同学组成一个队伍参加了县里的舞蹈比赛,我记得是拿了三等奖,而我学前班最后一个学期的时间,大约都花在了吃点心和排练舞蹈上面了。那时候我的父母并不明白学前班的意义,认为花了一年时间什么都没学到,学费却比上小学都贵。其实村里的人大多都有这疑惑,所以送孩子去学前班的人并不多,我在我们村就是唯一的。但我二伯知道其中的道理,让孩子提早适应学校的制度和环境,以及适应学习氛围,对孩子以后的学习都是有帮助的。但是他只是我的二伯,我的二伯说服不了其他孩子的父母,所以在我念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学前班就由于规模太小,成为私立幼儿园搬离了中心小学的大家庭。之后,学前班那栋楼完全成为了学校的学生宿舍楼,宿舍楼前还造了三个水泥乒乓球桌。宿舍楼一共有三层,女生住二三楼,男生住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口有个网格的铁门锁着。现在回忆起来,若是那时候起了火,学生是跑不出这个铁门的。

我的父亲就在这片土地上走完了自己52年的光景……

上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天天坐在教室里面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老师教的东西我一遍就学会了,所以我总是趁老师转身写黑板字的时候从后门溜出去。有时候去别班从后门进去捣乱马上跑,更多的时候会去学校的果园溜达或者睡觉。里面也有一些菜地,那是学校分给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们的,他们可以在里面种菜。种得好的住校的老师会摘来吃,还会在班上表扬谁最勤劳,当然也可以摘回家去。那时候我常常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上高年级呀能有一垄属于自己的小地。可是我没有想到,我永远没有机会了。

这是我们乡的中心学校,这学校比强哥村里的学校大得多,强哥村里虽然有学校,但是个典型的山村小学,一个教室里坐着一到六年级的学生,加一块也就二三十个人。同一节课里,老师先让高年级的学生抄课本,然后教低年级的孩子学字,等低年级的孩子学完字后开始抄课本,再教高年级的学生。这样孩子学习的进度很慢,会影响孩子以后的学习,所以县政府和教育局对这种落后的情况进行了改革。在我刚步入三年级的时候,中心学校拿到县里的拨款以及社会人士的捐赠,建了新教学大楼,叫作科技楼。科技楼除了有新教室之外,还增加了音乐教室、科学教师、图书馆和电脑房。电脑房的电脑是我一位堂哥赠给学校的,这也跟我二伯有关,当时我二伯已经成为了中心学校的校长,他有责任发展学校的教育资源,除了向教育局拨款,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社会人士捐赠了。这位堂哥在上海做生意,我父亲当时也在他公司上班,虽说是我堂哥,但却还长我父亲几岁,是我父亲当时混的最好的兄弟,我与他的关系追溯到长辈,他与我是同一个祠堂的,简单的说,他的爷爷是我爷爷的亲哥。但我与他的渊源却远不于此,他曾是我心中一度的偶像,这些以后可以慢慢的说,我们先说回学校。

我的父亲出生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1955年,正值社会百废待兴之时,又恰巧碰上了“大跃进”以至于后来的“三年自然灾害”。当时父亲兄妹四人以及我的爷爷奶奶,家庭生活相当拮据,更何谈碰上了雪上加霜的“三年自然灾害”?大家都在挖野菜、剥树皮,像村里的那几颗椿树都被弄的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看不到,实在没的吃的大家就都吃观音土,吃得人上吐下泻,当然我的父亲也在其中。父亲生前的时候经常在我们耳边念叨的就是5岁的那年差点被饿死,那是垃圾坑里的一只死鸡救了他,其实父亲并不愿意说这些的,只是不愿意看到我们比较挑食、不能吃苦罢了。

我刚开始逃课的时候,老师们还会出来找我,但是次数多了,老师也就不理我了。可是不管我怎么逃课,考试我永远是第一名。而跟我同班的桂子就不行,拿着我的试卷抄也会抄不及格,显然他不是读书的料。老师和同学们都不喜欢他,因为桂子说话永远是不清不楚,两行鼻涕到嘴边的时候总是用力一吸,整个教室都能听得到。老师实在也忍受不了,让桂子鼻涕出来的时候用袖子擦,可是却越擦越多。到最后,老师直接让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秋霞和秋兰同一个班,就在我们隔壁。每次下课了去找她们玩,很快他们班的同学我都认识。

县教育局自然是不会在资源如此匮乏的时候轻易给我二伯拨款的,他们给了任务,要求中心小学把乡里所有村庄的学生都收下,过去那种老式落后的学校要全部关闭。于是,在我三年级的时候,学校建成了科技楼,强哥和他的同学们也一块来到了我们学校。我们三年级二十几个人,加上几个村新来的四十多个人,一块被分成了一班和二班两个班级。同理,每个年级就都有了两个班。强哥与我分到了同个班级,一直到小学毕业,我们都在同个班。这就是我们十年友谊的开端,强哥刚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十分腼腆,他的皮肤很白,头发是黄的,这在我们山村里并不少见,有很多小孩的都发黄,人也很瘦。他追女孩子的方式也及为腼腆,虽然山里的民风朴素,但孩子们喜欢异性的心却从小学就有了。强哥在有限的小学生涯里,一共喜欢过两个女生,第一个矮矮的,是个学霸。无论这女生本人,还是她的成绩,强哥都一次也没有追上过。直到四年级的时候,由于户籍问题,女孩离开了学校跟随父母去了隔壁县念书。强哥难受了一天,他是真的难受,我们几个兄弟都看得出来,但他也是真的在第二天向另一个女孩子透露了芳心,这我们几个兄弟就看不懂了。

爷爷给我讲也跟我提起过,当时在大建人民公社,全村人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我父亲是一个得力的干将,每天都能给家里增加好几个工分。但那时也正是适龄上学的时候,父亲为什么只读了几天的书一直到他去世的时候都还没告诉过我真相,但是后来听爷爷和我姑姑略微提起过,我想的是父亲不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吧。所以后来任何人的相关言语我也就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以至于父亲的童年也就是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里度过的。

不用半个学期整个年级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但我也结交了一帮好朋友。有时候翘课了,我会怂恿他们一起逃课。其中包括隔壁村的诗雨,还有隔壁的隔壁村的罗凤。诗雨是海伯的妹妹的孙女,也就是秋兰的姑婆。想不到是,诗雨在我以后的一段人生中有着重大影响。诗雨是一个留守儿童,她爸妈在广东上班,从小就由她奶奶带大。诗雨的爷爷奶奶在村委里开了个小吃店和小卖部,所以每次我们逃课的时候都会到她爷爷奶奶奶的店里。虽然每次都会被骂,但是过后都会有东西吃。因为父亲跟海伯的关系,诗雨的奶奶对我也很好。

我记事起,直到十三岁从小学毕业,离开中心学校和我们乡之前的这段人生,主要分成了两块,一块是我在村里度过的漫长时光,一块是我在学校留下的匆匆岁月。它们也不是相互独立存在的,这两者常常纠缠在一块让人难以分清,也让人不舍分清。

接下来的就是“文革十年浩劫”中,我三个叔叔相继出生,当时孩子生的多大概也是响应了毛主席的那句话,“大搞人民公社,人多力量大”罢,但是众多孩子的抚养以及教育方面却成了一个极大的难题。因为我父亲没读书,所以家里里里外外很多事情就是我父亲和两个姑姑承担的,而当时我二姑是一个小队长,管着好几十号人的生产劳动,所以每天挑水、劈柴、烧饭、蒸红薯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会主动去做,只有这样叔叔他们放学回来才会有香喷喷的红薯吃。我爷爷一直都说最喜欢的是我父亲,大概这就是其中的原因吧。

因为我人缘好,大家也喜欢跟我玩。要是谁被欺负的时候,我就使唤那些喜欢跟我玩的男生去打那个人。当然,我也被他们的哥哥姐姐揍过。这些打打闹闹的读书生涯,其实挺开心的。在学校我感觉不到自己是最小的,反而有一种大姐大的派头。可是好景不长,一年级我读了两次,二年级第一个学期我也读了两次。每次都因为交不起学费,第二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别人都领书了,老师没有给我发却要我回去跟父母拿学费才能发书。

去学校之前的记忆,十有八九是刻在了泥房里的。我吃住在泥房,又玩乐于泥房四周。那时,我的父亲去了上海务工,一年大约回来三五次。母亲先是在乡里织布厂上班,常能回家,后来去了县里上班,回来的次数也就少了。常陪在我身边的只有这泥房和我的奶奶。奶奶是从这泥房建起就住这了,我是后来的。

父亲到了十四岁的时候,爷爷托人找了一个做泥水工的师傅,让我父亲去跟着学,那时候砌墙用的不是我们现在的水泥砖或者是红砖,而是土砖。听父亲以前介绍说过,这土砖是用泥土和稻草和在一起,在大晴天的时候用模子印成一块块的晒干后就可以砌墙了,但是要是遇到阴雨天气的时候那就前功尽弃了,父亲也跟我讲到过一家在做这个砖后还没晒干封存就下起大雨了,这样真实“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知道家里穷,交不起学费。母亲就带着我和桂子跪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那一刻我觉得特别的难过,虽然这个矮小又目不识丁的女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她还是爱我的。最后校长应先给我们书本上学,不过学费要尽快的交。同样是上学,水生的学费却每次都准时交。因为他是父母的希望,所以很多东西都比我们有优先权。

在我爷爷去世之后,家里就没有了男人。改革的时候吃大锅饭,村里编好队伍,干活是记工分的。男人挣十分,我奶奶大约也能挣个七八分,这在常人看来是很不容易的,大姑小姑放学后帮忙,也能挣半分。有时赶不上,就去田里割猪草。我爸爸在家里是最小,干不了重活就要去割猪草。他与同伴们拿着镰刀和竹篮结伴而去,割到一半的时候,大伙常会一块玩掷镰刀的游戏。这游戏的规则是把各自的镰刀扔出去,若是镰刀落地的时候没站住就算淘汰,而那些站住的镰刀再比谁扔的远。这同时需要运气、力量和技巧。赌注就是自个儿割的猪草,所以有时候父亲会满载而归,提着满满一篮子猪草回家喂猪;有时候则在篮子里放几块石头,盖上几片叶子回家。奶奶其实知道,但家里日子过得苦,做母亲的舍不得再打骂他。

当时我父亲学这门手艺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波三折,村里很多人嘲笑他,说他没有这个天分、比较笨,根本学不出来,这样闹得有师傅不敢带他,但是我父亲最终还是学完出师,并且后来经过自己钻研,最终成为了我们那边远近闻名的师傅。之后在信用社、在粮店、在政府大院,都有我父亲的足迹,以一条自编训谕“身稳嘴稳、到处好安身”走完一生!

可是后来随着爷爷奶奶先后死去,家里越来越贫穷。桂子在读了第二次一年级的时候就辍学了,我读第二次二年级的时候学校已经不让我读书了。因为我们从上一年级开始就从来没有交过学咋费,而水生已经小学毕业欠了最后一个学期的学杂费。要不是读书的时候学校有笔和本子发,我估计连一支笔的钱我都没有。水生没有继续读书了,家里已经供不起,父母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其实我知道水生是没有心思念书了,那个升学考试的时候考的非常差。

本是个不错的家庭,家里没了男人后,日子就越过越苦。二伯在外教书,大姑成了家里最大的孩子,爷爷走后她就留在了家里给奶奶帮忙。后来隔壁村有媒婆来家里说亲,要把大姑介绍给隔壁一户不错的人家做儿媳,大姑当时只提了一个条件,她说奶奶家忙农的时候必须让她回家帮忙,若是能答应她就嫁。于是,大姑就这样嫁给了我后来的大姑父,可婆婆坏得很,真到了忙农的时候非得让大姑在他们家帮忙。大姑知道奶奶没了她根本忙不过来,就自己一个人跑了回来,硬是要帮奶奶做完活才回去。即使是到了今天,大姑依旧是与奶奶走的最近的人,她虽然常与奶奶拌嘴,但心里又最惦记奶奶。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沐浴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父亲跟着别人到处包工,在工队里常充当的是工长和施工员的角色,深得包工头们的喜欢。村里有一个我叫伯伯的人,据我妈妈介绍说他之前也带我父亲做过工,所以称之为师傅也不为过,他经常跟我聊起以前和我父亲一起共事时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是恭维还是别的,基本上是口口称赞。特别是在他们共事于襄樊的那些日子,看的出来的确是蛮怀念的。

虽然我们都离开了学校,但是老师还是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我家催学费。据说那时候,班上的学生如果交不齐学杂费,学校是要扣老师的钱的。所以即使我们离开学校两三年了,还是有老师找上门来。每一次他们都会空手而归,从一个吃不饱饭的家庭里要学费那不是开玩笑吗?那笔学费,至今还是欠着,而当年那些老师已经不在那个学校了吧?

二姑是在初二的时候辍学的,因为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念书,父亲是儿子,奶奶重男轻女的思想很重,所以二姑就回家帮着奶奶干活了。二姑成绩很好,村里几个男的学得都没她好。按照她后来的口述,若是让她读书去,回来也能当个老师,就不用一辈子做个农民受苦受罪了。但说起家里的条件,她心里也难受,看着奶奶一个人辛辛苦苦支撑这个家,能回来帮帮她,自己也是愿意的。二姑以前还跟我说过一件小事,那是爷爷在世的时候,她曾以买铅笔橡皮的借口,常从奶奶那骗一些零花钱。也不拿来买吃食,全攒起来给自己买了一件格子衬衫,这大概照应了二姑的性子。

父亲是1984年和我母亲结婚的,一年后便有了我,据爸妈以前介绍,那个时候我的确是家里的一个“活宝”,天天跟菩萨一样供着,在八十年代时最流行的“麦乳精”我是一罐又一罐的吃,那时候的彩照我是一张接一张的拍,记得我几岁的时候还常翻出来欣赏我幼儿时的模样,有妈妈抱着我的、有爸爸抱着我的、还有的是我一个人照的,大概有二十多张,经过年轮的转换,那些照片目前只剩下两张了,不知道是老天眷恋我们父子还是怎么的,恰好一张是我母亲抱着我,一张是我父亲抱着我……的确,看照片上我小的时候确实挺胖的,但不是道为什么后来慢慢的瘦下来了,以至于后来有人说我就是一天一头猪都吃不胖的。

看着别人上学,我却在家里玩心里怪怪的。心情好时候我就帮母亲干点活,不开心的时候就到处去溜达。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母亲打打骂骂、天天吼的日子。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跟秋兰和秋霞学写字,后来镇上开了很多小作坊,没事的时候,我和桂子、水生就跟着母亲去做临时工,给家里挣点钱当作生活补贴。就这样别人上学,我们去挣钱。

可惜,二姑让出来的机会,父亲却没能好好珍惜。我父亲读书只读到二年级,便戳了学,这还是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学校的老师跟我说的。那天我与同学在教室走廊追逐,玩的疯了些,恰巧被上楼的老师堵住了。这位老师姓蓝,是中心学校的老职工了,他教过我伯父也教过我父亲,后来教了我哥又看着我在这读书。我那时候成绩特别好,这得力于我二伯对我的关注,所以蓝老师对我也是十分喜爱。他那天是带着笑意跟我说的话,他说“青之,不许玩得这么疯,误了学习。你可不能像你爸一样,二年级都读不完。”,听完这话我就没疯了,倒不是怕误了学习,我是想起我爸了。于是那晚我回家就问了奶奶,后来从大姑口中也听来一些,我爸还真没念完二年级。他二年级的时候,荣获了学校爬山比赛的第一名,我以为是奶奶说笑,但从二伯那里得知,这以前的学校还真的会举办爬山比赛,父亲他竟然真的得了爬山第一名。

婚后的父亲并不是那么的清闲,有了儿子的陪伴,还有那么多的徒弟的事情要操劳,另外就是家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我父亲一生最值得我崇拜的地方就是不赌博,无论别人怎么劝、怎么哄他都不会去凑那个热闹,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直至去世!

从此我再也没有碰过书本,现在想想,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厚着脸皮去读书。

后来,在学校就见不到父亲了,父亲开始往山上跑。我大姑不读书,二姑辍学,全都是为了给我父亲读书的机会,没想到他这么不争气。我大姑最后一次把父亲送到学校的时候,父亲身上的衣服全是土和血,他再一次的逃课跑到了山上,而这一次大姑拽着他的脚,直接把他从山上拖到了山脚。再用那树藤将手一绑,拽到了学校。也是奇怪,就这也没给我父亲的脾气改了,家里当时日子过得苦,奶奶没这么多精力管着他,就只能由着他了。父亲年幼,下不了地,于是奶奶把攒着给父亲上学的钱,凑着二伯的工资买了头小牛,让父亲放起了牛。这是父亲的心愿,他不愿读书心里想着的就是与同龄的一个伙伴一块放牛,到底他是如了愿了。牛是通人性的,这是我父亲说的,他说他的牛只有他能骑,别人都骑不得。

时隔一年半,我家二弟出生,他出生唯一比我幸运的就是,落地就踩着的是襄樊的土地,所以之后我和他一直把襄樊比作是他的第二故乡!一家四口在襄樊住着,也给父亲增加了不少的负担,猛抽烟、猛喝酒我想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起来的。

第六章

等这小牛养大了,父亲也大了些。大姑就把父亲接到了自己家,让父亲跟着他们村里的一名木匠师傅,学起了木工。做学徒没有工钱,开始的时候还得大姑管吃住,等手艺好些能跟着师傅出去干活了,吃住就交给师傅了。父亲对学木匠这几年发生的事说的很少,主要是嫌苦了,和放牛比哪有不苦不累的活。

大概是在88年左右,我们一家人搬回了红安老家,具体的住宿情况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完全开始记事,后来也没有向长辈们去打听,但是我唯一知道的一点是我家的那栋楼房是我们全村第一家做起来的,没有分家的时候做的也就是我爷爷奶奶的财产,后来由于兄弟分家,那套房子被分给四叔家了,而我们一家就挤进了后来之前是圈牛的一间小房子里,老二和父母亲一起,我则是在晚上就上爷爷家去睡觉了。就在那个比较狭小的空间里,老三出生了,那时候正值计划生育抓的比较紧的时候,具体是怎么抗过来的,我也就不得而知了。一家人的吃饭问题,更加使得我父亲日显苍老,生活的窘迫迫使他不得不四处奔走。

虽然说得不多,但也有几件趣事。我印象深刻的几件在这里也记录一下。第一件事是父亲跟着师傅去山西接活,那时候木匠找活干不容易,得南北四处的走。山西地处北方,环境与父亲的老家江南相差甚远,那是父亲第一次出远门,对山西陌生得很。那时候给雇主干活,中午没人做饭,师傅会领着父亲上街吃面,山西吃的都是宽面,面的味道是不错,只是那碗给父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干活的地方具体是山西的哪个县城或哪个村庄,父亲没有跟我细说。他只是说那地方土多水少,街边的面摊只有两桶水,一桶用来煮面,另一桶用来洗碗。这一桶洗碗水,要用一天。父亲说那桶里的水颜色深得很,上面一层油厚的很。等到父亲的面做好时,只见那摊主从用完的碗里挑了一个,往这桶水里刷一刷,就捞出来盛面了。我父亲眼尖,指着那碗跟摊主说,碗沿上还有没洗掉的葱呢。可这摊主并不理他,盛上面就拿给了父亲,接着给下一个客人盛面。父亲说一开始他觉得犯恶心,吃不下多少,后来干活累了,就顾不得这么多了,什么面都是大碗大碗的吃。

1990年大概是在秋季的时候,我家搬进了新房子,正是那个时候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种烟草,就在我们帮忙扎烟草叶准备送进烤房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惊喜来了,父亲推着一辆重庆牌的二八自行车回来了,车后面绑着一个纸箱纸,等父亲搬进家里拆开后才知道那是太电视机,银光牌的,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农村,有台电视机也算是个小奢侈品,就那台电视机一放就是十七年,直到父亲去世他想让我们看彩电的梦想都没有实现……

还有一件事就比较奇怪了,那是父亲跟着师傅去周边县里接活,也说好了住在雇主家。雇主家有钱,不止请了我父亲和师傅,还请了四五个隔壁村的木匠一块做活。那时候这样的雇主是不多的,听说是儿子下海经商发了,要给在家的父母尽孝,先把房子重修一遍。山里人在修房子这事上讲究,是挑了日子动工的。父亲跟着师傅提前一天到了雇主家,照雇主说,其他村的木匠也是要这天到,然后在雇主家吃完晚饭住下,第二天对着日子动工的。可那天晚上其他木匠没来,等到日落七八点,雇主就与师傅和父亲一块吃了晚饭,心想其他木匠大概临时有事,只希望别误了明天动工就行了。那时候山里还没通电话,也就没有其他消息,大家早早休息等着第二天动工了。

就在1992年我七岁的时候,父亲送我去上小学,后被校长以什么不及龄而被拒绝接收的时候,我看到父亲恼了,但是校长搬出什么条条框框出来后父亲就没什么办法了,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相信同龄人有遇到过我这种情况,因为那时候是7岁才算足龄,而我刚好是出生在那一年的下半年,所以也就被拒之门外了!

第二天一直等到晌午,其他人还是没来,这都误了动工的时辰了。雇主只能请人去隔壁村找他们,可这一找就把雇主急坏了。据几位木匠家里人说,他们几人那天下午结伴去了雇主家的。按时间算,晚饭前就能赶上。这么一对着,两头都没人,大家就都担心出了事儿。雇主也没心思让师傅和父亲开工了,请了村里的村民帮忙找人。可这几个村之间都是山路,没有溪流,也就没有落水的说法。

我没读过学前班,而且我爸妈都是不识字的,第二年上一年级后特别是数学跟不上来。记得有一个下大雨的晚上,我做数学题有一道我爸妈都认为很简单的数学题我都算错了,父亲很恼火的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那时刚好能够上桌子的我额头一下子就碰到桌子边角上,顿时血都止不住,一向视烟如命的父亲那个时候拆了两盒烟丝给我止血,最后愣是被他给止住了!那时候都是我自己上学和放学,就在那个第二天父亲亲自送我去学校了,还跟老师说叫多照顾一下,是头天晚上不小心摔了的,当时的我不能理解,过了多少年后,我终于知道父亲的用心良苦了!

父亲说,这事惊动了邻边几个村,大家白天都请人去找,路上找不到就上山找。直到第三天,走失木匠的弟弟和同村几个人在山林里看见个人,那人站在他们不远处,身体弯着。他们就喊了一声,那人本来是站着不动的,听有人这么一喊,他撒腿就跑,不是往远处跑,而是往山下跑。他们几个紧追不舍,却怎么也跟不上,这山野里荆棘重生,常人是跑不快的,那人却不管,一个劲的往下冲。最后大家眼看着那人跑到山路中间后便倒下不动了。走近一看,才看见这人口、耳和鼻子里皆有黄土,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好在人还活着。于是几个人去叫来更多的人,在这一带搜了起来,不久就在这山上找到了全部走失的人。这几个人都是这样,昏迷在山林里,口鼻中都有黄土,衣服破烂,但好在人都活着,身上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只有几处毛草刮伤的痕迹。之后,几个木匠的家人请了婆婆去家里给他们收魂,我有个小奶奶也会收魂,也叫“收吓”。她在一个碗里放一些水,然后握一把筷子能立在这水中,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我去的时候,我奶奶还在我口袋里放一些我常走的路上的石子,是要让沿路的孤魂野鬼把魂魄还给我。那几位木匠在家休养了几日,就清醒了。村里人再问他们还记得什么事不,都说不记得了,只有一位年轻些的说,那天他们走在山路上,见山上有人在搭戏台子唱戏,他们几个就上去听戏了。听了几天不知怎么就睡去了,醒来就在家里了。

大概是一年级没学好的原因吧,本来上二年级的我后来留级了,跟我一起留级的有十几个,那时的父亲又去学校闹了,老师说出具体原因后我父亲又罢了,本来上学晚的我在后来的一年级里还真是个老生了,在班里也混了个班委当着。让父亲倍添了一份喜悦,因为我读第一个一年级的时候,被人嘲笑过“不是读书的料”!

这山头的树林子里有人搭台子唱戏,自然是没人信的。所以,村里的人更信神鬼之说,认为他们是给山上的狐狸给迷惑走了。若不是大家及时找到,怕是要被狐狸害了姓名的。

当时的学校从校长到教师都跟我父亲很熟,因为学校教室是我父亲承包建设的,所以我也沾偶尔父亲的光,成了学校老师眼里的一个小明星!那时学校的校舍虽然是瓦房,但是是修葺一新的教室,宽敞明亮!

父亲没有跟我提及他的手艺,也没有提及这做木匠的心得和感触。只给我讲了这两个与木匠本身毫无干系的事。

记得有一次是放完电影后,我等不及了,连电影设备都没搬完我就把教室门锁了,后来是追到半路拿的钥匙。(这个可能你会不明白,学校比较简陋,没有一个像样的礼堂,白天也不能在外面放,而当时就我们那个教室比较大,就刚好可以利用起来了!)之前父亲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早上能起那么早去上学,后来他终于明白了,我管着教室门的钥匙,而且全班同学就我一个人有的!父亲当时就叫我第二天不要去学校开门,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告诉我的是承包学校的钱,村里一直没有结账在拖欠,想利用这个来催一下村里。现在想想这是现在普遍存在的现象,直至去年我家还有一张两千的欠条没结清,要不是我使用了点手段估计那些做官的还是不闻不问的!

觉得做木匠太苦的父亲,后来在家靠着打牌混日子了,因为遗传了爷爷的肝炎,有段时间发病身子弱,家里人也就随着他,让他在家里这么混日子。等病好些后,他就去了上海,跟我那堂哥混在了一起。他去上海的时候我母亲已经怀孕了,我母亲生我的时候他仍在上海,那时候二伯背着临产的母亲到乡里,搭上拖拉机去了镇医院,然后产下了我。直到顺利生下我之后,二伯买了些水果,付了医药费,安顿好我母亲住院的床位,叫来了我大姑,才回到学校去。出院的时候也是我二伯叫了拖拉机来接的,我母亲大约住了两三日就出院了,临走时那医院的护士跟我母亲说“头一回见着这么细心的丈夫,什么都给你买齐了。”,我母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她说“这是我二哥。”。那护士一听,两眼瞪的老圆,更为吃惊了。

1994年我读二年级的时候,是同村的古老师带我们班,数学和语文都是他一个人教,那个时候我学费交交的比较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学校采购的数学书居然不够,每天上课的时候还是和别人共用,甚至用手抄!那个时候可能是年幼的我不知事,就因为那个原因严重影响了我的数学成绩。在一次学校说交什么勤工俭学费用的时候,刚好家里有点困难,父亲那个时候都是给村里做工程,现款基本上是拿不到,所以我要交到学校的钱也就是一拖再拖,直至最后我调皮了说不读书的时候父亲就开始着急了,当时他吓唬我说跟他学手艺,想想我那时候才九岁啊!后来我还是折服了,把凳子搬回学校去了,为了那本书,父亲又去学校吵了!之后就把我要上交的钱免了几块才罢休。说起这些,虽然名为义务教育,但是基层根本都执行不了,连教材不够这样的荒唐事情都能出来!

据我母亲回忆,我出生后几乎没见父亲抱过我,不像慈父的样子。自我记事起,也几乎想不起何时被父亲抱过。但有一点我是记得十分清楚的,我特别怕他,自记事起我就已经是怕他的。怕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差生怕教导主任的感受。母亲说这源于年幼时我父亲对我的一次惩罚,那时候我大概虚岁才三四左右,记不起犯了什么错,但惹的父亲很恼火,将我一顿责骂之后关在了猪栏里。那是晚上,猪栏里全无灯火,漆黑一片。我一个小孩子特别害怕,在里面哭的撕心裂肺的。我奶奶和母亲要把我接出来,父亲都拦着了,还留下话说,谁敢把我接出来,就打死我。母亲说,自那以后,我见了父亲就缩在一旁,怕得很。

就在同年的六月份,我家老四出生了,那时候的计划生育政策在乡下实行的是淋漓尽致,什么“少生孩子,多种树”、“超生一个,倾家荡产”“计划生育好,政府帮养老”这样的标语到处都是,甚至有的家庭家用电器和桌椅都被上级政府拿光了,部分家庭东躲西藏!其中也有我,也多亏村里的好心人,在村口告诉我不要回家,等下有人要来检查,并叫我直接去我奶奶家。当时很多人叫我家把老四送人,刚好有个热心人说有人家一直没孩子想领养一个,最后还是被父亲回绝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掉下来的都是肉!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父亲是怎么扛过来的,也许只有他心里知道,而我却只能看在眼里。

那次是我不记得的,我记得说一个。三四年级的时候小霸王游戏机十分流行,我父亲对我的学习管的很严厉,游戏机也决不允许出现在我家的。但那时候学校旁边的几户人家为了赚钱,会买个游戏机摆在家里,计时收费给学生玩,有点像网吧的性质。我跟着同学去玩了一次,就上了瘾,经常攒下零花钱与同学结伴去玩,后来被我爸撞见一次。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我拉走,在学校门口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再玩游戏机,我一脚给你踩死!”。我整个人站在路中间抖个不停,一动不敢动的低着头,身边的什么声音都再听不见了。他好像有事,便走了。我还站在那不敢动,我记得有路过的大人碰到我,把我撞到一边,我就站在路边,一直不敢动。要是我的小奶奶真能收魂魄,那时候她真该在我身边,替我守着那些飘走的魂魄。在我长大一些后,我知道了我父亲是不会踩死我的,可我当时是真的害怕,惊慌到不知所措。

说来也是,父亲的这些委屈是从来不显露更谈不上说出来。渐渐的我慢慢长大起来,之前父亲的工账都是委托一位徒弟记载的,当我上三年级的时候,这个事情也就让我来做了,他每晚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我报工况,哪些人做工,砌的是哪一方墙体,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就这件事情也把我培养的做事情比较仔细了!

我对父亲的印象,在我读高中之后才开始有所改变,而在我高中毕业步入社会的那年,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变化。这些以后再说了,今天就先写到着了。现在是凌晨01:53.晚安

我们兄弟慢慢的长大,家里人均的柴米油盐也就日渐稀薄,当时听到最多的也就是父母相互的怨言。当然,常言道:床头吵,床位和,真夫妻也!父母亲的怨言我也能理解,都是为了我们全家的生活。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当然也就相当的心直口快了,因为他们兄弟分家有点不公,所以母亲一直耿耿于怀,但是我也挺能理解的,两个不识字的带着四个孩子,生活多少有些拮据。当时为了两个老人的生活费,父亲他们几个兄弟也没少吵,而且每次吵的地方都是在我家,所以我对这块是相当清楚!每次年底有结账的时候都是我和父亲一起去的,父亲拿到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爷爷奶奶家,而且每次都会叫我到门口听听家里有哪些人在,如果没外人的话就直接进去了,每年的生活费都是父亲私底下给爷爷奶奶的,包括他的几位兄弟都全然不知!所以直到奶奶和我父亲相继去世后没人提过,还是2012过年的时候爷爷到我家吃饭我才跟爷爷谈起,后来我也就和我母亲说过,我不想把这件事情瞒下去!当然这个我母亲也完全能理解,因为父亲是在给我们做榜样!在这一方面,我完全能用一个“伟大”来形容父亲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农历1995年年底是我10岁生日,本来我的生日是冬月廿四,但父亲为我这个长子在腊月廿四当天风风光光的办了酒席,估计腊月廿四更吉庆罢!当时的情景到现在我都历历在目,亲友们前来道贺的场景中永远镶嵌着父亲忙碌的背影!记得当晚他是很晚才睡觉的!

过了十岁生日后的我,父亲对我的家教开始相当严厉,不许我有半点失误,特别是在做人和做事方面。那一次,为了三元钱抽了我好几鞭子;那一次为了一块手表让我跪了8个小时。而且我最怕的就是父亲醉酒后,每次醉酒就会拿我开刷,而且我不得有半个“不”字。有一次是晚上上同学家玩,过了九点半我还没回家,当时家里的规矩是九点半准时关电视睡觉,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现门锁上了,母亲也催促父亲开门,但是父亲的嘴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自己在外面过一晚上”,无赖的我就上奶奶家去了,我把情况跟奶奶讲了以后,奶奶就来我家叫门,破口大骂,我想父亲应该是出于无奈才放我进去的,奶奶走的时候还叮嘱父亲不准打我,父亲也就遵从了!只是之后的我就长记性了,9点半以前绝对在家准备睡觉了!

就在十岁的那年,我得了一个三好学生的奖状,我看了父亲的表情还是很喜悦的,但是他却说了一句让我感觉很意外的话:一个奖状能值几个钱啊。当时我并不能理解,其实他是在鼓励我拿更多的奖!

一切的一切都在开始改变我,那个时候估计也是我和父亲“代沟”萌生的时候。从此在我的心里开始对父亲有了一个“恨”字,估计父亲对我也是相当的“恨”,那是一种绝对的“恨铁不成钢”!我常常躲在没人的地方想:快点长大,以后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或者干脆想:走到一个池塘边跳下去,但是那只是想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