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11.com(澳门新萄京娱乐)[欢迎你] 1

棋道

今晚我早早吃过晚饭,匆忙收拾一番,便走出了院子。

炎热的夏季,天长夜短;白天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到了晚上却久久不能入睡……

27111.com(澳门新萄京娱乐)[欢迎你] 1

一路上随时听到家家户户收拾碗筷的清脆声,并传出闲聊的谈话声,随时碰见乡邻乡亲正在散步、乘凉,我便一一向他们打招乎,他们也示意向我回敬。

夕阳逐渐日落西山,各行各业的人们都匆匆忙忙往家赶,座座楼房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我快步走进房门,打开电视,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吃着可口的饭菜,脑子里还不停地回想着今天的每件事!

以木为盘,以木为棋,下出的,是心境;以瓷为盘,以瓷为棋,下出的,是输赢;以天下为局,以天地为盘,以人为棋,下出的,是生死。

大道上的路灯已照亮了整个宽敞而平坦的路面,望不到边缘,路灯下,树荫下座满了乘凉的人们,有的谈笑风生,有的静坐如仙,有的和孩子同乐,有的做着自由活动……

天如此闷热,热的特别烦人,我实在坐不住了,便向家人打了个招呼走出了院子,来到乡间小道,只见各个路口、路灯下、道路旁早已坐满了乘凉的人们,谈笑着,有下棋的、打牌的、自由活动的;各有所好,各有所长,玩的特别开心。

棋手一生博弈,以木为棋,以瓷为棋,以人为棋,自以为天下可掌,而不知,自己却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我不紧不慢地走着,观赏着玫城夜晚的每一个亮点,每一个景点,走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玫城的夜市之大,我却不知该去何处,脑子里浮想翩翩。

街面商户的霓虹灯广告牌五颜六色、一闪一闪的刺眼、迷人,形成一个个亮点;一辆辆出租车来回穿梭,放射出很强的灯光,足有几十米远,还有时向我鸣笛,我只好打手势,继续走我的路。


不远处路灯下,有两位老者,正在下棋,身旁还站了两三个观阵的,我也好奇地走了过去——说起象棋,我一窍不通,只认识棋子上面的汉字和“九宫格”棋盘。

每到一处都是人们的踪影,你来我往,有骑车的、步行的、俩人一伙、三人一帮,散步、聊天;走过一个个红绿灯、一条条大街,明亮的路灯给人们的出行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树的阴影错综交叉地倒在路面上,似动非动。

一、

只见两个棋手,非常专心地注视着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一位左手托着几颗棋子,在手掌心里旋转。嘴里时时还哼出声来,很自信的样子,另一方左手拿着一个棋子,在棋盘左下角,做各种小动作,双膝还上下擅抖着,嘴里还念道:“老伙计,这局你必败无疑,信不信?”甲方无语……

前方正是一家商铺开业庆典的热闹场面,围观了无数的观众,舞台上劲歌狂舞,灯光一闪一闪地照亮了漆黑的上空;我好奇地走了过去,一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热闹非凡,我也拍手叫好!我有意看了看周围的观众,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各个小伙们的面孔显得更加年轻力壮,姑娘们更加美丽漂亮,孩子们更加活泼可爱,老年人更加慈祥、老当益壮。

棋城外,古路上,洛影急匆匆地走着,他的身上沾满尘土,脸上,也写满了疲惫。

两位棋手继续走着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棋子也在逐渐减少,我在一旁看的迷迷糊糊,双眼在棋盘上旋转个不停,无能为力,更谈不上纸上谈兵。

听着宏亮的歌声,看着疯狂的劲舞,随着摇滚的劲舞曲,我不由自主地全身摆动,一天的劳累和烦心事消失在脑海之中,不停地欢呼声和掌声响彻整个天空,同时也吸引了更多的人们前来看个热闹,感受着这瞬间的欢乐气息。

忽然,洛影在一块石碑前停了下来,石碑明显已经在这里好多年了,石头都有些破碎了,只是上面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还是清晰可见。

这时又走过来几个观阵者,便围成一个圈,两位棋手似乎没有注意到,继续绞尽脑汁地注视着棋盘上剩余的数个棋子,这时,一位站在乙方身边的“二哥”沉不住气了,在示意乙方,指手画脚,甲方见状,抬头看了看那位“二哥”,“二哥”顺势把手缩了回去,没有作声。双方棋手仍继续在棋盘上走动,你追我赶,互不相让,有进有退,吃了一个又少了一个,互不任输各有信心,充满欣慰,我在旁边虽看不懂个所以然,但心里也为二位着急,这时旁边的“二哥”又沉不住气,便开了口,“还不赶快吃将,等待何时……”乙方没有领会他,甲方抬头瞪了“二哥”一眼,这时还没等甲方回过神来,只听“啪”的一声,“老伙计你输了……”两人争论了一番,结束了这场战局,我也没看明白,一个个旁观者都松了口气,随便聊了几句,有说有笑,我也跟着乐起来,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

广场上成双成对的跳舞爱好者,随着抒情的舞曲,自由旋转、摇摆,非常认真、投入,我也看的入迷。

“棋城”

转眼的工夫,棋盘上又摆上了阵势,这时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把一周围的密不透风,见状,我便找了个间隙退了出来。

各个游乐场所,孩子的活蹦乱跳玩的特别开心、痴迷,大人在一旁细心看护,看到孩子们如此开心的样子,便引起我童年的回忆,让我幻想,让我向望……

洛影从身上拿出一张破旧的地图,地图是残缺的,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代了,是他从师父手中接过来的,上面标注的甚至都是古文字,不过洛影看起来倒也不是很吃力,只是因为年代太久的原因,地图上标记的很多道路如今都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片苍翠的森林,这让他着实费了些工夫才终于摸到了地图上已经缺失了的这条古道——“棋道”,通往棋城的道路。

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声、谈笑声,逐渐消失在我的后方,脑子里回想刚才的一目目,总希望有机会放下自己的一切,静下心来,学一学棋术,享受一下这种休闲的乐趣,该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也但愿二位老者棋手保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高尚心态,相互交流,相到切磋技艺,享乐幸福的晚年生活。

繁华街道,聚集了众多的人们,摆夜市的,买东西的讨价还价,互不相让;一个个小吃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坐满了一桌桌的人们,痛快地喝着品尝着,既开心又消愁。

洛影看了看身上沾满灰尘的衣服,思索了一下,便跑进了旁边的树林中。

今晚的“观棋”同时也启发了我,我加快了步伐,向前方、灯光辉煌、热闹非凡的迎宾广场走去……

各大商场、超市门前,进进出出的人们,络绎不绝,我也随之走了进去,其目的不是购物而是进去乘凉;只见超市内灯光辉煌,一阵凉气直扑过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有点不适应,还是勉强地继续向超市里面走,从一楼到顶楼,每到一处,都是抢先购物的人们,我只在一旁观望,好奇地欣赏着每件商品,惊讶、渴望、需求、叹息,至上而下,转了一圈又一圈,便象征性的买了件商品。

洛影找到一个还算隐蔽的角落,开始从身上的包袱重找出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

版权作品,未经《短文学》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回家的路上,汽车和行人逐渐稀少,感觉有些孤独,空气凉飕飕的,一座座楼房的灯光逐渐熄灭,而路灯还在亮着,显得更加明亮,平行地向后方延伸,形成一个亮点。天空中数不清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向我挤眉斗眼,我禁不住自然地笑了。

好不容易从中找出一套看起来还可以的黑色长衫,洛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路上,今晚的一目目在我脑海里不停地浮现,设想着明晚又该去何处,总希望有新的看点,给自己带来好的心情、美的享受;我期待着玫城的夜晚永远灯火辉煌,时时照亮人间,我加快了步伐,希望赶快回到自己舒适、温馨的家园,早早进入梦中做一个意想不到的美梦……

这套黑色长衫说它还算可以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它是黑的,所以脏的没有那么明显。

版权作品,未经《短文学》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洛影放下包袱,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便开始换衣服,然而就在他开始准备穿上那身还算可以的黑色长衫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郊外的宁静。

“流氓啊!”

洛影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指着自己身体的女孩,女孩捂着脸一边喊着流氓啊,一边偷偷分开两个手指好奇地看着他,而女孩身旁,是一个面容僵硬,面色不善的大汉。

27111.com(澳门新萄京娱乐)[欢迎你],“我没有啊……”,洛影委屈地摊开手……


二、

太阳半斜在东方的天穹上,棋城繁忙的一天又开始了。

洛影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看着各种诱人的小吃,肚子的抗议声不住地响了起来。

洛影无奈地拍了拍肚子,他身上没有钱,全身的财产也就是身上背着的那几件破旧衣服还有自己项上挂着的一黑一白两枚棋子了,而棋子作为师父一生的武器传到他手里自然是不可能卖掉的,而卖掉自己的衣服……洛影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都是些破旧衣服,估计也没有人会收,而且衣服虽然破旧,但也是自己仅有的衣服了,卖掉的话,难到真的要成流氓了?

“哎呦!”,洛影一边想着一边走着,当他看到地面上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双鞋时,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一股阻力从洛影前方传来,洛影一个趔趄,便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洛影从地上爬起来,连忙道歉道。

“哎?你不是今天早晨那个流氓么!爸,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流氓!”,洛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等等,熟悉的声音?自己熟悉的声音,那……洛影震惊地抬起头,果然,面前这个人身后站着的,不正是今天早晨跑进自己在树林里的“换衣间”还大喊自己“流氓”的女孩吗?

这个棋城可真的是够小的,洛影不禁一阵无语。

“嗯,我知道了,小兄弟,你是来棋城参加比赛的吗?”,中年人出声问道。

“嗯。”,听到面前的人发问,洛影下意识的回答道。

“嗯……”,中年人眼中露出了兴趣的光芒,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洛影,忽然说道,“要拿冠军?”

“嗯。”

废话,不拿冠军我至于大老远的跑这来当流氓啊,洛影心里狠狠地鄙视着面前的这个家伙。

“嗯,好,如果你能在这次比赛中获得冠军,拿着奖章来城主府找我,之前的一切我们都一笔勾销,你看如何?”,听到洛影肚中不耐烦地咕咕声,中年人笑了一下说,“而且,我还可以让你一生衣食无忧,怎么样?”

洛影一怔,一笔勾销什么的他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洛影倒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需要勾销,不过,一生衣食无忧?这倒像是散发着有些不可抵挡的诱惑力。

天呐,再不吃饭到比赛的时候都饿死了啊,洛影咽了一口口水,想了想,算了,要脸不能当饭吃啊。

“那你可以现在让我吃饱么?”,洛影抬起头问道。

“哈哈,当然可以了,你想吃什么?”,中年人温和的笑着说。

“我想吃那个,可以吗?”,洛影抬起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包子铺里刚出锅的包子说。

“当然可以。”,中年人笑着说,吩咐早上洛影看到的那个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的大汉说,“阿福,去给这个小兄弟买一屉包子去。”

“是,大人。”,阿福拱手说。

“哼,土包子……”,中年人身后的小姑娘鄙夷地笑声咕哝。

洛影没没有听到,但是中年人听得真切,他有些责怪地看了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可眼神中依然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洛影没有理会女孩的不屑,师父教导过他,做一名棋手,要心静,下棋,不能急躁,要冷静,即使是死亡就在眼前,也要冷静得分析出局面的利害,为了让他达到要求,洛影记得在那间小木屋外,师父充分利用了一切大自然可以利用的资源,毒蛇,蚂蚁,火焰……只是为了给他练心。不能让师父失望啊,也不能辜负自己的辛苦,洛影想着。

此时太阳已经接近正中,时间快到中午了,棋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洛影不紧不慢地吞下最后一口包子,谢过面前的中年人,向着比赛场地走去。


三、

冷静,一定要冷静。师父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那时,不知道多少只蚂蚁在他的脚心乱爬,而面前,是一盘极其危险的棋局。

现在,脚下没有热情的蚂蚁,耳边也没有师父的声音,只不过眼前,依然是一盘极其危险的棋局。

三步,只有三步的机会了,三步之内若破不了对手的棋阵,自己就将彻底无缘冠军了,虽然人们依然会认可他,即使他是亚军,他也是最年轻的亚军,他还可以参加下一次的大赛,冠军迟早会是他的,可是洛影不这么想,不是冠军,终究是最大的失败者,而且,下一次大赛也是六十年之后的事情了,一想到自己要像面前这个老人一样,洛影就一阵害怕,更何况,自己还和别人约定好了呢,自己既然已经吃了包子,就算是已经使用了约定中自己的利益,又怎么能完不成约定中自己的义务呢?还有三招,嗯,一定可以的。洛影认真地看着棋盘,思索良久,拈起一颗白棋,落下。

对面的老人温和一笑,黑棋相随而下。

洛影拈起一颗白棋,他知道,对面的这个老者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么温和。

果然,洛影的手一颤,棋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吸引,不受控制地向棋盘的一角落去。

洛影心中一紧,刚才,老者就是这样趁他不注意,让他一步走错,差点满盘皆输的。

洛影知道,这就是师父曾经告诉过他的以棋引天地之势,这是棋道高手才会有的能力。

洛影神色凝重,袖袍中的左手暗自捏印,棋盘上的白字发出柔和的光芒,抵住了右手下沉的趋势。

老者神色一变,双手收回袖中,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棋盘上黑色的棋子上升腾起一片诡异的黑雾。

差点满盘皆输,终究是差点,洛影眉头轻挑,挑衅地看了老者一眼,袖中的左手手势一变,棋盘上的白棋上白光大作,与黑雾分庭抗拒。

“结束了。”,洛影轻声说,右手棋子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棋盘上白光大盛,瞬间冲散了黑雾。

“天地大同?”,老者惊呼。

“你输了。”,洛影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四、

城主府中,中年人赞许地拍了拍洛影的肩膀说,“很好,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洛影。”

“好,洛影,你愿意在我的手下办事么?”

“你说过,给你这个奖牌,你就给我一生衣食无忧?”

“是的。”

“那好的,没问题,我同意。”,洛影点点头说。

“嗯,很好,你有父母亲人什么的么?”

“我只有一个师父,不过师父已经死了。”,洛影低下头,有些难过地轻声说。

“别伤心,”,中年人又拍了拍洛影的肩膀,“介绍一下,我叫泽众,是这个棋城的城主。”,中年人停了一下,接着说,“我有一个计划,需要有人帮助我,所以我选择了你,但是,你要知道,你也只是候选者,并不是唯一人选,有几个人在于你争夺这个位置,你需要击败你的对手,像你在棋赛中夺冠一样,你明白嘛=吗?”

“我知道了。”,洛影抬起头,眸中透出自信的光芒,“但是我想知道,城主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呢?”

“叫我泽叔就好了,至于要做什么,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泽众笑着说,“现在,你要做的,是进入“棋界”中学习。”

泽众停顿了一下,看着有些犹豫的洛影,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愿意去吗?”

“我没有钱。”,洛影老老实实地回道。

“因为这个吗?”,泽众哈哈大笑着,“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你只需要关心你的棋艺就好了!”

“那好,我同意。”,洛影答应的很干脆,因为他真的是很想去“棋界”学习,他还记得师父对他说过,下棋者,不入“棋界”,终究只是一名棋手,只能以木为棋,以瓷为棋,争个输赢而已,而“棋界”所传授的,是以人为棋,以天地做棋盘的能力。

洛影还清晰的记着师父很郑重的对他说,“小影,如果你想要凌驾于万人之上,就必须去“棋界”,不要在意手段,为师知道你是不会这样甘于平庸的,你和为师当年那么像,心高自傲又善于伪装,你一定能成为强者,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这个世间的一切,便再回到这里吧,为师的“棋坠”都给你了,也不差这两间小木屋了。”

“好,我希望你能在三年内走出“棋界”。”,泽众低沉的声音让洛影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五、

“棋界”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不归任何国家管辖,这个小世界由黑白两色组成,两色分庭抗拒,各占半方天地。

洛影一个人站在棋界前,泽众派来送他的人把他送到离这里还有一公里所有的地方便回去了,洛影也没有什么意见,他知道,这是棋界的规矩,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不允许有非棋手靠近。

洛影站在棋界的入口,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崭新的白袍,袖袍上一朵朵金运翻滚着。

洛影抬脚迈入。

空间一阵变幻,下一刻,他便站在了这个独立的世界。

里面的世界与外面一般无二,并不像从外面看到的那样黑白分明。

一个老者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洛影,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是新来的学员?”

“是的。”,虽然老头的态度令他有点不爽的,但还是尽量恭敬的回答道。

“你凭什么加入棋界。”,老者的声音依旧很冷漠。

“评本事。”,洛影随手拈起一粒白棋,棋界到处都散落着黑棋和白棋,在他抬起手的一刻,风云变幻,天地大势涌现。

老者手中出现一个棋盘,“啪!”,洛影手中的棋子落下,老者手中的棋盘应声而裂,消散于无形,而老者手中只有一枚碎裂了的黑色棋子,方才的棋盘竟是由老者随后用棋子勾起的天地之势所造,洛影不禁瞳孔一缩。

“好。”,老者仿佛很满意洛影的表现,脸色也温和了许多,“棋界会帮你成长,但是,你又凭什么离开棋界呢。”

洛影心中一紧,果然,师父说的没错,棋界易进难出,难怪三百多年来,棋界入者无数,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洛影又想起师父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小影,为师一生未敢入棋界,这是为师一生的遗憾,你一定要进入棋界,也一定要出来,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你想好了没有。”,老者有些不耐烦了。

“凭实力。”,洛影淡淡地说。

“凭实力,好一个凭实力,哈哈哈,凭本事进,凭实力出,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哈哈。”,老者大笑着,“其实想要出棋界很简单,只有一个条件,杀死一个像我这样的长老,你就可以离开棋界,但是十年之后你必须回来顶替你所杀死的那个人的职位,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失败了,棋界也不在意你被你要杀的那个人杀死。”

“那岂不是一生都被棋界束缚了?”,洛影皱着眉说道。

“不,”,老者摇了摇头,“你也可以选择杀死比我高一级的执行者,这样,你就可以完全对立出去,过你来之前的生活了,不过,对执行者暗杀失败的话,你所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执行者对你的报复,还有可能要加上全体的长老对你的追杀,毕竟长老们是要听命于执行者的。”

“我在哪里接受学习?”,洛影没有理会老者的警告,轻声问道。

“学习?”,老者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随手抓起一把棋子说,“这就是你的老师,明白了么?”

“不明白,老头你是不是耍我呢?”

“不明白?不明白就在这里等死吧。”,老者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只剩洛影一个人看着这个布满棋子的世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百年都没有人走出棋界了。

棋界,并非外面的人所说的棋手天堂,而非要说的话,大概可以称作棋手的地狱。

棋界里的人想出去,棋界外的人想进来,大抵如是。


六、

冬去春来,四季更替,当寒气再次笼罩这方天地时,一年的时间,已是尽了。

棋界中依然没什么变化,黑白棋子星罗棋布。

洛影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人与他说话,没有人与他相伴,或者说,这里基本上就没有人,这里有的,只有书,只有棋,还有……杀气。

洛影神色一凝,向旁边的树丛闪去。三道白光和十三道乌光从他身边划过,洛影一声闷哼,吐出一口鲜血,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站了起来,冷冷地注视着。

“出来吧,躲躲藏藏地这算什么。”,他冷声说道。


七、

来到棋界这一年多的时间,洛影几乎翻遍了棋城所有的藏书,试过所有有用的棋子,有一点老者确实没有骗他,这里的每一颗棋子都可以做他的老师,看似简单放置的棋子,却蕴藏着那样磅礴的天地之势。

一年的时间,洛影把棋从棋盘上带到了天地间,只要他愿意,任何地方都可以做他的棋盘,任何事物都可以做他的棋子,他甚至还学到了棋术中的禁忌之篇——“天魔大化”。

一年的时间,洛影借助“天魔大化”完善了自己的“天地大同”,看来师父说的没错,世间,除了师父这一脉,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季赛上存在有关于“天地大同”的记录。洛影淡淡地想着,放下手上的书,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执行者么?这次,该换我杀你了。”

棋界内部,执行者神色冷漠,听着手下的报告。

“一群废物!”,执行者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面前那个逃回来的长老身前白光一闪,只听见一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十六名长老死了十五个,这小子的确有些门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早知道即使违反禁令也要把他扼杀在摇篮,唉,太晚了,现在只能去找其他的执行者帮忙了。”,中城执行者皱着眉,边向屋外走去边自语着。

“嘿嘿。”,一声冷笑从他身旁传出,“你也觉得太晚了吗?”

中城执法者大惊,连忙想要以棋列阵。

“连你都觉得太晚了,那真的是太晚了啊。”,洛影从旁边走出,随手放下一颗黑棋,“那么,执行者大人,一落走好。”

黑光从脚下升起,中城执行者瞳孔猛缩,“天魔大化,你怎么能读……”,巨大的黑色光柱涌现,像是地面上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将中城的执行者吞噬了干净。

“杀人者,人恒杀之。”,空荡荡的城府中,只剩下洛影冰冷的声音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