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2·臭豆腐

中国有句俗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如果把这句话用在臭豆腐身上,那真是一拍即合,天衣无缝。

近来日子过得淡,胃口寡。胃口一寡,口味就重,就想吃臭豆腐。

走在早晨的小路上,柳珺有些脚步不稳,和名人苏东坡喝酒啊,真是想都没想过的事儿,事后双方告辞,柳珺便想着回城里看看。

暑假里,我和妈妈去长沙游玩。一到长沙的街上,我就情不自禁的捂住了鼻子说:“妈妈,这街上在搞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臭,我受不了啦!”妈妈笑道:“小孩子这叫什么臭啊,叫香,这是长沙的特产臭豆腐很好吃的,怎么要不要来几块?”说着妈妈,就抓着我的手走向了一家餐馆里。

我吃过各种臭豆腐。长沙的色墨黑,外焦里嫩,鲜而香辣。
焦脆而不糊、细嫩而不腻;绍兴的苋梗浸制,腌的透,臭味浓,到嘴里香味就漫开;徽州的叫“大呆臭”,表面长毛,看着渗人,入口却鲜美异常,好一个先抑后扬。各家的都好,但论最爱,还是家乡的臭豆腐。

还没到城门口,柳珺就老远的听到各种叫卖的声音。她循声而去,发现是一个小型的集市。柳珺搜索了下脑中的历史知识,点了点头。

“我不要吃!我不要吃,让我吃这东西,我还不如吃泡面!”我极力反抗着老妈,看着锅里,那一块块长着菌丝的黑豆腐,在油锅里叹着气,对我冒着笑脸,我的胃里一片翻江倒海。“老板,来两碗香油豆腐加香菜!”“马上就来!”说着老板弄着锅里的豆腐。

家乡的臭豆腐,单想就有种亲切,仿佛那豆腐唤我:“小侯(土话,小孩的意思),咋还不锅拉(回来),在外头都饿瘦了,来这吃好的!”

中国从唐代开始就出现草市和墟市,大多围绕在大城市周围,且定期举行。而随着经济的发展,到了宋代,草市和墟市已经普遍存在于各大中小城市周围了,而草市和墟市只是南北名称不同而已。
如今的黄州相当于现代的湖北,湖北属于南方还是北方来着?宿醉的柳珺又开始搜索中国地图了……只不过喝了一夜的酒,脑袋生疼,于是就找了市集的某处角落坐下来,打算稍作休息。

没过几分钟,餐桌上只有两位“客人”一臭豆腐。“快点吃吧,孩子!”说着妈妈津津有味着拿着筷子吃着。我皱着眉看着碗里黑不溜秋的东西,我欲哭无泪,但看着妈妈张着鼓鼓的嘴巴,我轻轻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光四溢的臭豆腐轻轻的咬了一口…!顿时我的口腔里充满了:“鲜!香!麻!辣!烫!活!”,我双眼冒着金星光往桌子上看着那一碗宝贝,也不顾我绅士的形象张口就嘴里塞,没几分钟一碗臭豆腐就进入了肚子里,连渣都不剩下。妈妈吃惊地抬起了头来说:“好吃吗?”“如果不好吃,我会这么快就吃完嘛?”我说,“哈哈哈!”我和妈妈的笑声回荡在餐馆。

家乡的臭豆腐,一家顶好,在弄堂里。酒香不怕巷子深,虽偏僻,但吃客云集。我们土话说一个东西好吃叫:好吃的没魂。想必这臭豆腐也有点妖,能勾魂,一勾馋虫的魂,魂没了,你就忘不掉,总惦记。

“小哥,小哥”正当柳珺在闭目养神之际,耳边传来一位老妪的呼唤。柳珺睁开眼,只见一旁不远处的豆腐摊上的老奶奶在向她招手。柳珺面露疑惑,但是,豆腐摊上传来的香味让她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啊!臭豆腐我以深深爱上了你!你虽然只是地地道道的小吃,你却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种下一个愿望一吃遍全天下的美食!

店也不大,好找,凭味儿。一来这豆腐臭得潇洒,飘得放肆。二来旁边有个公厕,在路口,堪称绝配。曾有恶人诬这家臭豆腐,说豆腐臭是粪臭。老街坊吃了快二十年,都懂老板是良心人,便骂这些人满嘴喷粪。老板却不多争辩,只说,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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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姓张,话不多,黝黑,精瘦,手臂却遒劲。臭豆腐“臭名远扬”后,人们便叫它寺街臭豆腐,成了那街的招牌。本来没铺子,就一个路边摊。一车,一锅,一煤气桶,几板豆腐,几罐面酱,借在路口卖,也不吆喝。来人了,问个数量,要甜,要辣?然后便炸,加作料,装碗,一气呵成,绝不耽搁。

老奶奶笑笑,从冒着热气的罐里舀出一碗豆浆,端给柳珺,“老身看小哥步履不稳,面上带红,估计是宿醉,所以叫你来喝碗豆浆解解酒。”

起先吃客也少,但吃了的,都喊来势(土话,“好”的意思),就荐朋友来,朋友也喊来势,再荐朋友来,滚雪球一般,慕之者众,队常排得老长。老板于是租了个铺子,虽靠厕所,但交通方便,来的人就更多了,堂吃总没位子,外卖的队却更长。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豆浆,柳珺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古代人民果然是好客啊。

铺子每天门厅若市,老板渐不大来,只管做豆腐,送货,店里老婆打点。老板娘和我妈年纪相仿,我唤她钱姨,每次见我来吃,她都客客气气,不论再忙,都要和我聊几句,大多问我学业和我妈。口在问话,耳朵在听,手却不能停。我一一应她,她就笑,嘱我好好学,学好了,回来给她题字。我说,你这生意好,不用宣传了。她便又笑,说,还是要的呦,笑意从嘴角扬到眼里。

慢慢捧起瓷碗,饮了一口,“哇!不能再赞了!”柳珺满足的咂咂嘴。手工石磨的豆浆果然把现代豆浆甩到18条街外去了。喝完豆浆,柳珺在桌上放了几个铜板,正准备离去。只听传来一阵呼喊。

高中时学校离铺子近,我便常带同学来。我们放学晚,堂里吃客会少些,但也要等。同学间大多轮流请客,实在不宽裕,你摸几个钢镚,我夹几张纸币,便能凑一顿。小时候臭豆腐一块钱七块,后来豆腐涨价,一块钱就四块了。我们也不贪多,就一人两块钱,权当零食,若敞开肚皮吃,回去便吃不下饭,白挨一顿骂。

“娘!娘!不好了!”只见一身青褐色短打的男子飞奔而来。
“大禾啊,怎么了?”老奶奶扶住那男子。
“昨晚有一筐豆腐由于爹的粗心,没有放置通风处,今日一看,已经发臭了。”
“什么?这个老头子啊!昨晚我腰疼没去亲自打理,结果就出现了这种事儿啊!”
一旁的柳珺眨眨眼,发臭了?豆腐?哇哦,会不会有臭豆腐吃?

排队等时,我就看钱姨炸豆腐,好看。只见她问了食客数量,便立马从隔板里拈几块豆腐,一块一块往油锅里滑。火舌飞舞,油锅里油浪滚滚,豆腐一浸就“滋啦滋啦”唱起来,香味旋即漫出,钻到鼻子里,再游到舌头上,挠挠味蕾,口水就溢出来。一小会,锅里的豆腐就一个个胖起来,黄黄鼓鼓得卖萌。钱姨用漏勺在油里舀几遍,便接它们出来,晃荡几下,把油滤掉,倒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