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萄京娱乐】金刀王“疯老爸”与乔知县的传说

乔知县吃了一惊:来得太快了!乔知县朝孟中使个眼色,示意孟中去调集人马。

第一场时间前幕后四日,黎明。地点县城外教堂前。人物高永义冯铁匠吴七于铁子丁双喜丘二头田富贵高大嫂众仙姑牛大海贺天庚团众夜猫子群众〔幕启:教堂靠近张家寨子。教堂对面有小土岗,高永义立土岗最高处,冯铁匠手持大锤旁立,吴七与于铁子掌旗翼之。团众皆红布包头,腰系红带,各持武器,分列于下。田富贵身背黄包袱,内置告白。丘二头提着大锣。乡民闻风而至,三五成群,在土岗下。牛大海与贺天庚未在行列之中。高永义乡亲们,本团替天行道,请来天兵天将,率领九条火龙,今天火烧教堂!教堂该烧不该?群众该烧!早就该烧!高永义下跪,向东南磕头!(单手打问讯,团众随之。乡亲们磕完头,高永义口念真言,全场鸦雀无声地望着他。他忽举钢刀,大喝)着!着!着!(教堂里钟鸣三响,众急回顾教堂,起了火)群众谢天谢地!着了!着了!团众烧啊!烧!高永义乡亲们,天意!天意!九龙真火烧下来了!乡亲们,闪开!神团攻打张家寨,生擒乔约瑟,刀劈张飞龙!(领先跑下土岗,神旗紧随,团众齐跑下来,群众随之)杀!杀!杀!〔寨门紧闭。夜猫子与打手们仓猝应战,防守不严,寨墙上只上来几个人,有开枪者。于铁子中弹,挣扎仍向前冲。丘二头抢过旗来,前进。团众中又有倒下者。高永义乡亲们,把“睡”了的师兄抬下去!神团们,杀!〔寨墙上添了人与洋枪,火力渐猛。冯铁匠冲!冲!(跑到寨门,以大锤击门)高永义散开!散开!四面攻打!〔牛大海、贺天庚由教堂那边跑来。牛大海贺天庚大师兄,我们来了!高永义牛大海,领头攻南面!贺天庚,攻北面!〔牛大海、贺天庚各领数人,驰向南北。吴七杀!杀!高永义正面暂退,寨门上有脏东西!吴七我吴七不退,杀!田富贵我也不退!杀!〔正在危急,高大嫂与二仙姑忽在寨楼上出现。高大嫂天灭恶人,青灯照在此,杀呀!团众杀!〔仙姑数人自内开了寨门,冯铁匠首先攻入。高大嫂与打手们短兵相接,冯铁匠登高助战,捶倒数打手。夜猫子在墙上往南跑。牛大海自南面攻入。牛大海哪里跑!夜猫子被擒!高永义押过来!〔贺天庚自北而攻入,也上了墙。高永义鸣锣!(接过大旗来,丘二头鸣锣)都退出来!都退出来!听候号令!〔高大嫂引众仙姑出来。冯铁匠、牛大海押过夜猫子来,一推,夜猫子跪下。贺天庚亦率众出来。田富贵抡刀便砍夜猫子。高永义别砍!田富贵留着他干什么呢?高永义不听号令的,斩!田富贵,贴告白去!田富贵哎呀,刚杀上劲儿来!高永义快去!田富贵得令!群众大师兄,砍这个无恶不作的畜生!高永义乡亲们,听着!留他一会儿,用他开刀祭坛!夜猫子,说,乔神甫、张飞龙在哪儿?群众说!〔夜猫子不语。吴七不出声,杀了他!高永义吴七!〔吴七不再出声。高永义贺师兄,带领几个人搜查寨子,搜人,不准动东西!贺天庚搜不出来,就烧寨子,把恶霸们都烧死在里头!高永义不能烧,里边有粮食!去吧!贺天庚得令!〔贺天庚三四人入寨。高永义神团拿这儿作粮台,有了粮台,好多打胜仗!现在,先分给大伙儿点粮食,不准乱抢!群众好,我们都听大师兄的!高永义仙姑,你管分粮,叫众仙姑帮助你!高大嫂乡亲们,推出两位岁数大的帮助我们,神团办事,心明眼亮!群众推赵老爹跟李二叔!(众人把二老翁拥至前面)高大嫂赵老爹,李二叔,咱们先看看到底有多少粮,再商量怎么分。乡亲们,有粮的让没粮的,咱们各凭良心,不准随心昧己!群众好!对!公道不公道,自有天知道!仙姑,把这里的衣服,布,也分了吧!高大嫂大师兄,可以吗?高永义可以!要分公平了!贺天庚大师兄,找不着!神甫没藏在这儿,张飞龙大概早逃了!高永义他们逃到天边儿去,咱们也会用飞剑取他们的首级!冯师兄,你在这儿镇守粮台,帮助发粮,有不三不四的人起哄乱闹,砍!冯铁匠得令!高永义神团们,排好!鸣锣开道,大队进城!〔团众排好,锣声响亮,昂首阔步前进。——幕落第二场时间前场后一会儿。地点县衙内书房。人物孙知县田富贵小周荷花乔神甫〔幕启:知县的书房。知县肉跳神惊,坐立不安。田富贵刚刚跑来,喘息未定。小周侍立。桌上有一顶黑帽子。孙知县田富贵,你家是县里的大户,绅士,你竟自跟一群穷棒子骨混在一起,闹义和团,还有脸来见我!你把你爸爸的脸都丢光了!田富贵我爸爸叫我干的!孙知县你爸爸老糊涂了!田富贵他比县太爷总还明白点!孙知县胡说!你去烧教堂,打张家寨子,杀人放火,你爸爸糊涂,我来管教你!小周!小周嗻!孙知县把他押起来!田富贵先等等!告诉你:县官有衙门,我们田家在城里有买卖,义和团是一群发了疯的穷鬼,敢烧教堂,就也敢烧县衙门跟我们的铺子!一把火,全城片瓦无存!县太爷,你想到过这个没有?孙知县这个……小周,给田二少爷看座儿!田富贵谢座!孙知县请往下讲!田富贵刚杀了一阵,嘴怪干的!孙知县小周,看茶!请讲,田二少!小周是我的心腹人!田富贵前些日子你贴告示,禁止练团,团对你大概不会很亲热吧?有我在团里,我可以给你美言几句,也保护住我们的买卖,跟全城的生命财产!孙知县嗯,想的不错!田富贵平日,你跟张家穿一条裤子,看不起我们田家!孙知县都是绅士,本县向来一视同仁!田富贵你没有!孙知县那也不是没有原因!田富贵是有原因!张飞龙比我们霸道,又信了教,你就死巴结他!孙知县自古以来,县官都是那样,倒不由我创始!小周,别光站着,看点心!田富贵小周,甭看点心,贴这个去!孙知县什么呀?田富贵神团的告白!大门上一边一张!孙知县这,这能贴在衙门的大门上?田富贵不这样,穷棒子们怎能相信我呢?他们相信我,你在大堂上才会坐得稳当点!孙知县对!小周,更稳当点,贴四张!小周老爷,贴四张不费浆糊吗?孙知县快去!小周*。ㄏ拢*孙知县我得去祭坛上香?嘿!我算什么七品县官呢!田富贵去不去随你!你不去,惹恼了义和团,一把火把你烧死,也把乔神甫烧死!那才热闹呢!孙知县乔神甫?他在哪儿呢?田富贵在这儿呢!那是什么?孙知县那不过是他的帽子!田富贵谁都恨洋人,你可把神甫藏在这儿,倘若我出去说一声,义和团大概不会叫我的脑袋搬家吧?孙知县你不会那么办!田富贵你怎么知道?孙大人,看明白点,现在我在团里,团也在我手里!孙知县告诉我,团的法术真灵吗?真那么用手一指就烧了教堂吗?要真是那样,你指指这顶洋毛子的帽子,看能烧了它不能!田富贵嗯……孙知县你没有那个本领!好啦,你是借着团的邪气儿来敲诈我!田富贵孙大人,你这么说话,咱们就别再往下谈了!再见吧!孙知县这个衙门不是随便出入的,我押起你来!田富贵孙大人,那又何必呢!咱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命、财产、前程,干吗自己人先闹翻了呢?孙知县对!这象句话!坐下,说知心话,你要什么?田富贵我可说干脆的啦!孙知县早就该开门见山嘛!田富贵以前,张家的铺子里有你的股子。孙知县不错!以后交给你们,对吧?田富贵谢谢大人!以前你给二毛子们不少方便,以后……孙知县也照样给你们?田富贵那你就真是父母官了!孙知县以上所言,一律照办!可是,你给我什么呢?田富贵现在最难办的是什么?孙知县团!田富贵你要怎么办呢?说心腹话!孙知县我已经去调官兵!田富贵我知道团的气儿是真足,官兵不见得是团的对手。孙知县依你之见?田富贵这就是我给你的东西!孙知县只是几句话?田富贵千金难买的话!孙知县说吧!田富贵用调虎离山计,把团请了走!孙知县调虎离山计……田富贵对!叫他们走,比如说上北京。他们都肯走呢,好,到处官兵、民团、洋人都打他们,管保一个也回不来!他们要是留下几个人呢,你调的兵一到就收拾他们!这样,团不在你的眼前,你就是睡三年大觉,也可以稳赚十万银子,还再娶个小太太!孙知县赚十万?哼,为买这个缺,我下了五万本钱!田富贵别吹了吧,捐个后补道也用不了五万!你等着瞧我的吧,我会不掏一个小钱,来个官儿做做!言归正传。现在,最不好办的倒是这个戴黑帽子的!一走漏风声,准出乱子,事情可就不知变成什么样儿了!孙知县你看,我得把他交给义和团?万万不能!不管义和团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洋人去!别的我也许看不明白,这个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别惹洋人!永远别惹洋人!我自信对这点事我看的远!看的真!你要是为巴结义和团,出卖我,随你!田富贵放心吧,大人,我们能不出卖穷小子们,反倒出卖自己人吗?〔小周上。小周老爷,胡大老爷的信!孙知县赏了送信的没有?小周赏了一吊钱。孙知县你比我大方,赏五百钱就不少!……哎哟!京里王公大臣称义和团为义民,西太后拨国帑十万两犒赏神团……哎哟,这个变动来得奇呀!田富贵孙大人,你藏着乔神甫,还调了官兵,大概都不大对西太后的劲儿!孙知县小周,快去预备羊羔美酒,犒赏神团!弄丰富点!这笔钱不能不花!小周是!孙知县田二少爷,该走啦吧?回去替我问候令尊、令兄!告诉他们,万事亨通,不要着急!田富贵我也告诉他们:你给我们的买卖添股子,事事还都给我们方便,对吧?孙知县对!我要是忘了,你提醒我一声!田富贵我会时常提醒你!再见,大人!哎呀,这么扎手的事儿,会有了办法,运气不错!先去祭坛上香,犒劳团民,这就讨西太后的喜欢!祭完坛,告诉他们,西太后遍请神团进京,叫他们快走,这就是那个调虎离山计。官兵一到,把没走的团民叫作土匪,抓的抓,砍的砍!然后高枕无忧,静观变化:团胜了呢,我献出乔神甫请赏;团败了呢,我搭救神甫有功!喝,八面驶风,左右逢源,真乃诸葛亮也!〔荷花飞跑进来。荷花他,他,吓死我,他上我屋里去了!孙知县谁上你屋里去了?小荷花!荷花他,那个洋人!孙知县噢,那是乔神甫!荷花他不是好人!孙知县洋神甫怎么应当是好人呢?荷花一进来,他就拉我的手!孙知县洋人的规矩,见人就拉手!荷花你没心没肺,没骨头!我到街上喊去,叫义和团进来杀了他!孙知县杀了他?你碰破他一块肉皮儿都有死罪!荷花你又怕洋人,又怕团,什么都怕,就会欺负我跟老百姓!我愿意死了,也不受洋毛子调戏!我去喊!乔神甫荷花,为什么怕我呢?你有罪,我来救你!你应当去作修女,把身体、灵魂都献给圣母!只有那样,圣母才会饶恕你!〔荷花躲在屋角,哆嗦成一团。孙知县神甫,请坐!荷花不懂事,别计较她!她是三两五钱银子买来的,就是模样长的好,心里全是浆糊,很稠的浆糊!乔神甫跟你们全中国的人一样!你们胡涂,野蛮,肮脏,愚昧无知!我是这片黑暗国土上的灯,我是这座人间地狱的光!我带来上帝的爱,你们却给我预备好十字架!孙知县神甫灯,神甫光,下官实在对不起,疏于防范,以致愚民烧了教堂!乔神甫那是上帝的旨意!那座神的宝殿是五万两银子修盖的,神嫌它简陋,我要要求你们赔偿三十万两,派民工五百名,重新修建!神的殿宇原来占五顷地,我要要求再拨十五顷地!孙知县有神甫一句话,没有作不到的事!本县虽然才疏学浅,给神甫办事可是无不尽心尽力!乔神甫团匪的名册要交给我,我要点名,全数送到地狱去,不冤枉一个好人!孙知县神甫向来不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总是神甫怎么说,我怎样断案!连先告状,后入教的,也叫他转败为胜,打赢了官司!乔神甫你说的太多了!赶快去造团匪名册!孙知县他们人太多,象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我怎么去造名册呢?乔神甫那也好!外国兵一到,误杀几个人是你的过错!孙知县神甫,洋兵真会来吗?乔神甫你们不讲理,不接受福音,还不该受洋枪洋炮的惩罚吗?孙知县是不是洋兵来到,鸡犬不留啊?乔神甫鸡更要紧,外国兵吃不惯窝窝头,是要吃鸡的!孙知县神甫,看起来,事情是要越闹越大呀!乔神甫当然的!越大越好!外国兵来的越多,就越好早早瓜分中国,处处都叫我们文明人管起来,你们就有了福!孙知县那么,瓜分了以后,我怎么办呢?我还能够作官吗?乔神甫也许更大一点,只要你听我的话!孙知县我谢谢神甫!神甫大慈大悲,孙某永远感激!乔神甫别光说空话!马上作点什么!去,叫几个衙役,假扮义和团,奸淫抢掠,弄臭了义和团三个字!孙知县是!乔神甫马上派人混进团里去,叫他们自己乱吵乱闹!孙知县是!乔神甫派几个坏女人去引诱他们,派几个人去给他们散布谣言,派几个……事情有的是,你得去作,去作!孙知县是!是!乔神甫你应当入教!你听我的话,必能作个好教徒!你们说张飞龙是恶霸,可是他的罪都赦免了。你虽是赃官,你的罪也会都赦免!我代表全知全能的神,我会赦免你的罪,叫你死后到天堂去!荷花,你也有罪,你是迷途的羊羔,叫慈悲的牧人把你抱在怀中吧!荷花你敢来,我打碎了你的脑袋!乔神甫在这儿哪!乔鬼子在这儿哪!孙知县(急过去,捂住她的嘴)别嚷!乔神甫可怜的羊羔啊!捆起她来!〔外面人声、锣鼓声、爆竹声。小周大人,神团进了城!孙知县堵住门,别叫荷花跑出去!乔神甫上帝,饶恕这些罪人吧!孙知县,官兵几时才能到?孙知县神甫,先说荷花怎么办吧!乔神甫让她出去!神叫我回去,我就回到天堂去!团匪要也杀了你呀,你既不能再作知县太爷,还得入地狱!孙知县荷花!荷花!救救命吧!从此我决不许太太再打你一下!——幕落第三场时间前场同日午时。地点三义庙内。人物丘二头丁双喜高秀才田富贵冯铁匠于铁子高永义吴七贺天庚群众若干人夜猫子孙知县小周八衙役荷花乡民〔幕启:三义庙内,正殿前面,两株青松之间,摆好香案。案前有大香炉,案后神旗并立,案右设一大椅。丁双喜与丘二头正从殿内搬来香炉、烛台等,往案上摆。庙门尚未开。只有团中一些人在庙内。丁双喜与丘二头一边工作,一边说话儿。丘二头打了一仗,你觉得怎样?丁双喜打了那么一场,我仿佛有了用不完的力气,想再打,准打胜!丘二头我也是那样!刚一动手的时候,我有点蒙头转向的;打过一会儿,心里越来越清楚,劲儿也越大!丁双喜我想赵子龙大战长坂坡,七出七入,就是这么股子劲儿!丘二头就连田富贵都打的不错呀!行啦,咱们不用疑心他了!丁双喜哼!我总觉得人头儿杂了,没有好处!丘二头人头儿没法不杂!大伙儿都愿意入团,你拦得住谁呢?〔高秀才端着一碗清水,田富贵捧着一座不大的神龛,内有关帝像,慢慢走来。高秀才咱们到底应当供什么神呢?田富贵在三义庙里,当然供关老爷!供上清水吧!高秀才要有点干、鲜果品,气派不更大点吗?田富贵要依着我呀,就供猪头三牲!丁双喜大师兄说供凉水,就供凉水!鸡一嘴鸭一嘴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二头,咱们问问大师兄去,还干什么?丘二头走!田富贵瞧,好象我是外秧儿,连句话都不准说!他妈的,攻张家寨子,我没落在后头!给县衙门的大门贴上告白的是我!(气呼呼地坐在大椅上)高秀才刚刚旗开得胜,别闹别扭!我看哪,富贵,咱们应当见好就收,别再往下闹!教堂烧了,大家解了恨。张家寨子破了,大家报了仇。知县一声不响,明明就是低头服了咱们。咱们还闹什么呢?凡事都要留有余地,别死钻牛犄角,你看我说的……田富贵秀才公,你这是有学问的话!可是,他们不懂呀!你说得对,见好就收,应当讲和!知县不深究,大伙儿撂下刀枪,好好地去种庄稼,这是正理!高秀才你想的对!要是现在不收兵,我请问:到底闹到哪儿为止呢?永远闹下去吗?我还要问:到底闹的是什么呢?田富贵谁也不知道!秀才公,你可听明白了,我并不怕闹,我比谁的胆子都大!我是说:总得闹出个名堂来呀,总得有个一定的办法呀!高秀才我得跟大师兄商量一下,我是先生,我见到的不能不说!田富贵你应当说,你是这里独一份儿有学问的人!他们要是非往下干不可,你告诉他们最好是上北京!高秀才上北京?干吗去呀?田富贵闹到天子脚底下去,总算有了名堂啊!我看看去,有人砸门呢。高秀才上北京?那有什么好处呢?可是,老在这里,又闹个什么劲儿呢?〔田富贵同冯铁匠进来。冯铁匠秀才公,老夫子,我说不出来,说不出来,我心里怎么痛快!就好象啊,把天杵了个窟窿,能摸到太阳啦!几辈子的气,一下子出净了!教堂,烧了!恶霸张飞龙,跑啦!夜猫子,跪下了!昨天,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今天,我知道了!我的大铁锤一抡啊,就能把十八层地狱都打开!老夫子,你,你不这么高兴,高兴的说不出来吗?高秀才我也高兴!高兴!冯铁匠你也高兴,好!凭一个文墨人,就算不容易!大师兄呢?田富贵在后边商量事情呢,干吗?冯铁匠我得见见他!待会儿开坛祭旗,我得捧着大锤,站在他旁边,他是关公,我是周仓!田富贵我给你问一声儿去。冯铁匠劳驾!秀才公,老夫子,你信服我们了吧?看,凭这一双铁胳臂,会把洋人全赶出去,一个不留!高秀才洋人都跑了之后,可又怎样呢?冯铁匠怎样?好安安生生地打铁呀!哈哈……高秀才哈哈!凭这膀子力气,不考个武举人什么的吗?冯铁匠我?我揍武举人,净是些混蛋!〔田富贵上。田富贵冯师傅,去吧,大师兄在东配殿里!冯铁匠待会儿见,老夫子!田富贵就是这样的人不好办!这么一闹,不怕洋人了,可也谁都不怕了!怎么好呢?高秀才是呀,连个上下尊卑都不分,不成体统啊!〔丁双喜搀着于铁子出来。于铁子腿部受伤,走路很困难。于铁子双喜,别搀着我,我能走!丁双喜刚上了药,你该躺着去!于铁子祭坛大事,我必得来!高秀才听话,到里边躺着去!于铁子受点伤就哼哼哎哟地老躺着,那算什么神团呢!我告诉你,要不是张家寨子的门上有脏东西,我一定不会受伤!〔高永义同冯铁匠出来。高永义于铁子,回去!于铁子大师兄,我非在这儿不可!就要上一股香,禀告关夫子:于铁子不服气洋人,不怕洋枪,就是洋炮打来,我顶着炮弹走!高永义于铁子,你配作个神团!你先去躺一躺,等到开坛的时候再来,也并不晚哪!丁双喜大师兄的话对,走吧,何必叫大师兄多操心呢?田富贵对!双喜,咱们俩抬他进去!于铁子什么?刚才我叫人家抬回来,丢人丢大啦,你又要抬我,我于铁子丢人不能丢两回!双喜,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一瘸一颠地走,丁双喜随下)高永义行!于铁子对得起这两面神旗!冯师傅,赶紧回去,那里光剩下大嫂跟几位仙姑,我不放心!冯铁匠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公道,乡亲们明白,分粮分布都挺顺当,没出一点事儿!〔外面又有砸门声。高永义富贵,看看去!田富贵是!大师兄!冯铁匠秀才公,就这么半天啊,我长了好多学问!你就说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吧,以前我就弄不清楚,现在我明白啦!跟苦乡亲们一个心眼儿就是替天行道!〔田富贵领吴七与贺天庚进来。贺天庚手里拿着一条红包头。吴七大师兄,大师兄,有了奸细!高永义什么奸细?吴七有好几个分了粮的人又要退回去,他们听说张飞龙马上就打回来,分过一斗的得赔一石!高永义他们听谁说的呢?吴七那还用说,明摆着的事,奸细说的!你想吧,分粮的人能自己造这个谣言吗?不能!咱们团里的人能这么说吗?更不能!那么,不是奸细是谁?贺天庚大师兄,上回我说烧张家寨子,没说对!现在,我可以这么说了。奸细不是说张飞龙快回来了吗?好吧,咱们把粮食、东西都搬出来,把寨子烧光,就是他真能回来,也没有老窝了!吴七这个主意好!就去烧吧,还等什么呢?冯铁匠不能烧,我等着他回来,还跟他干干呢!高永义冯师傅,快回去!日夜留神,别马虎一点!烧寨子不烧,听我的号令!冯铁匠大师兄,你办这儿的事,那边的事全交给我啦!就是十个张飞龙回来,我起码锤死五对!高永义贺师兄,手里的红包头是怎么回事?贺天庚的确有了奸细!刚才,东边的小饭馆掌柜的对我告状:来了三个团,吃完东西不给钱,还把家伙都砸了!临走,留下这条红布,叫掌柜的跟咱们要账!高永义这是安排好了,败坏神团的名声,把咱们弄臭了!田富贵真可恶!大师兄,这样下去,咱们就丢净了人心!我看,咱们得走,别老蹲在这儿!高秀才大师兄,咱们得见好就收,别等声名扫地,无可收拾!高永义七哥,祭完坛,你在各处巡逻,抓两个造谣言的来!吴七干吗抓来啊,就地正法,砍!高永义不!抓来当众审问,心明眼亮!七哥你得改改你的急脾气!吴七是!高永义贺师兄,祭完坛,你叫咱们的人都把红包头上写上名字,好分别真假。你还得想法子抓几个假团来,也当众审问!贺天庚是!高永义三哥,事情刚开头儿,你已经干腻了吗?高秀才没有!没有!我是,我是……高永义又想吃,又怕烫嘴,是吧?三哥,属老虎的才能干这种事儿,属耗子的干不了!高秀才别挖苦人,老二!即使我不是属老虎的,可也不属耗子!我要问问你,咱们到底要干什么,干到几时为止?高永义凡事都有天意,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管它干到几时呢?待会儿焚表祭坛,你的表文作好了没有?高秀才作好啦!作好啦!这回可是你的意思,我的手笔,不敢说一字千金,大概也差不多!高永义好!富贵,告诉后边的人,预备祭坛,把我的宝刀请来!田富贵是!高秀才老二,大师兄,待会儿知县要是来了,给他个面子!无论怎么说,他总是父母官!高永义父母官?在神团面前,他不过是个芝麻粒儿!咱们就位吧!高秀才按说得有我个座位!高永义你站着,好读表文!高秀才好!〔田富贵、牛大海、贺天庚、丁双喜、吴七、于铁子、丘二头和团众都从后边出来,都拿着家伙。牛大海执枪捧刀,刀上裹着红布。丘二头执锣,吴七拿着高香。牛大海大师兄,宝刀到!各就各位!〔牛大海与贺天庚立于永义两旁。吴七立于高秀才旁边。田富贵、丁双喜、于铁子、丘二头,与团众在香案前排成雁翼,中间空着,以便祭坛行礼。丘二头大师兄,都已齐备!高永义鸣锣!开山门!丘二头是!〔群众进来,有执香的,有执烛的……立于院中,肃静无哗。丘二头坎字神团大师兄高永义上香祭坛、祭旗!〔吴七点起红烛,然后点着了香,递给大师兄。他举香叩首,众随之。叩拜毕,他插香炉内,肃立。丘二头请先生读表文!高秀才窃查洋教诡称真理,神甫貌似慈悲,福音前导,枪炮随来,利诱无知,横行乡里,目无天朝,死有余恶!本团上参天意,下体民情,高张正义之帜,誓灭异端之徒,谨此表告天地,遍及各地神团:黄道吉日,已火焚教堂,赤胆义民,将重光华夏!大师兄高永义虔心焚表,秀才高中道斋戒撰文!高永义(接表,焚化,纸灰飞扬)吉祥!吉祥!绑上夜猫子来!〔二团民把夜猫子押来,跪于案侧。二团民夜猫子到!高永义乡亲们,谁受过恶霸张家的欺负?群众我们!我们!高永义该杀不该杀?群众该!该!该!高永义夜猫子,你有话说没有?夜猫子只有一句!我哥哥会给我报仇,把你们杀绝!高永义推出去,斩!二团民是!〔二团民推夜猫子往外走,群众啐他。〔孙知县、小周、八衙役上。八衙役分抬四个大食盒。孙知县刀下留人!高永义谁?小周县太爷到,下来迎接!高永义神不迎人,叫他上来!孙知县大师兄,本县前来犒赏神团!(八衙役把食盒放在香案前)高永义神团不受你的赏!孙知县犒劳!犒劳!大师兄,我既来犒劳,自然没有恶意。你这么私设公堂,随便杀人,恐怕不大合适吧?高永义没有什么不对!我们设的是神坛,杀的是恶霸,先跪下祭坛!孙知县我跪下,你坐着,似乎也不大合适吧?高永义你坐着,我们跪着,多少百辈子了;今天该换换个儿!跪下!孙知县秀才公看呢?高秀才据学生看,大人还是跪下好!孙知县好在是祭神!高永义把夜猫子推出去!夜猫子县太爷,平日我们给你不少好处,你就连句好话不敢说吗?孙知县我还是少说话吧!二团民走!孙知县大师兄,我有个好消息,特来报知大师兄:西太后拨国帑十万两,犒赏各路神团,大师兄别落在后边吧?高秀才这是真的吗?西太后……十万两!大师兄,大师兄,咱们作对了,闹对了,全都对了!咱们这是奉旨练团,名正言顺啦!高永义要不然,知县也不会送这几个盒子来!孙知县,你想用这点儿吃食,把我们撵走,你好照旧巴结洋人,勾通恶霸,欺压老百姓,是不是?二团民(回来,一手打问讯,一手亮刀)请大师兄验刀!高永义好!归队!孙知县,看见没有?夜猫子是恶霸,又是二毛子,又是你的心腹人!他是二毛子,你是三毛子!我们敢杀二毛子,三毛子还算什么呢!孙知县哪能那么说呢?秀才公!高秀才县大人奉旨作官,我们奉旨练团,我看都是一家人!高永义乱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外面尖叫:“冤枉!”群众活跃。荷花穿着男装,跑进来,跪在神坛前。孙知县有冤枉到县里去告,你告谁?荷花我告你!孙知县啊?荷花?你疯了,快回去!高永义有什么事,对我说!荷花那个洋鬼子,乔神甫,在县衙门里哪!孙知县大师兄,不要信她的话!她有疯病!高永义牛大海,贺天庚!带几个人去搜!叫她领路!牛大海贺天庚是!带我们走!高永义抓到乔神甫,带到这儿来,当众受审!孙知县我看谁敢去搜县衙门!牛大海我就敢!贺师兄,走!高永义先生,你看看他跟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孙知县,我知道你是什么作的!你从骨髓里怕洋人!那个神甫就是你爸爸,爷爷,他怎么说,你怎么坑害老百姓!你是中国人,可吃里爬外,变着方儿害自己的人,要苦人的命!群众杀了他,杀了他!孙知县大,大师兄,饶,饶命吧!我情愿拿出一千两银子送给你们!高永义呸!〔门外有人喊:“报!”一蒙着面的乡民分开众人,闯到香案前。乡民大师兄,我在二十里外住,看见了一个千总,带着一百多官兵,奔县城来了!我爱团,特意借了一匹快马,前来报信,师兄们早作准备!我走啦!(向神坛磕了个头,爬起即往外跑)高永义谢谢你,乡亲!孙知县,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西太后请我们进京,为什么又调来官兵呢?孙知县上边派来的,我连个影儿也不知道!高永义你是想:甜言蜜语把我们诓走,叫官兵兜着我们的屁股打,是吧?孙知县绝不是!不是!你们是义民,官兵怎能打你们呢?高永义那么,官兵干吗来呢?孙知县都是一家人,官兵弹压地面儿,江水不犯河水!群众师兄们回来啦!拿到那个老毛子没有?〔牛大海、贺天庚进来。牛大海大师兄,抓到了乔神甫,半踏儿上叫乡亲们围上,打死了!乡亲们跟上来,来打知县!群众打他!打死他!〔八个衙役要逃命,被群众揪住。高永义丘二头,鸣锣!(锣响,群众安静下来)乡亲们,坛祭完了,都请回去!怎么办这个赃官,本团自有主意,决饶不了他。团众请回吧,乡亲们!〔群众纷纷散去,执香者把香扔在大香炉里。八衙役也溜了,只剩下小周。高永义孙知县,你看怎么办?孙知县我愿出一万银子!高永义你再说银子,我马上砍了你!列位师兄,看怎么办好!田富贵上北京!上北京!团众上北京!高永义牛师兄怎么看?牛大海这里教堂烧了,神甫死了,没多少事可作了,可以进京!贺天庚一来是西太后请神团去,二来是京里洋人多,有咱们的事情作!吴七在这儿打官兵不如进京打洋人,说走就走,还等什么呢?高永义可有一宗,咱们走了,这里怎么办?这里是咱们的家乡,生在这儿,长在这儿!要是咱们走,官兵到,乡亲们怎么受呢?丁双喜分为两半儿,一半走,一半留,不好吗?高永义要走都走,要留都留,弟兄们的义气,不能分开!打仗的力量,不能分开!吴七听你一句话吧!大师兄!快说!牛大海大师兄怕乡亲们受官兵的欺负,我看也不要紧!咱们在北京打胜了,回来再收拾官兵!高永义好!走!先生,赶快去写告白,贴出去,告诉官兵,他们不老实,咱们从京里回来,跟他们算帐!写明白点,别转文!高秀才行!可是,大师兄,我的腿脚不行了,走不动呀!吴七张家寨子有牲口,有车,连青灯照也用不着走路!对,还有于铁子!〔高秀才下。高永义吴师兄,飞跑到张家寨子,该带的粮食,盆碗,带上!冯师傅跟你带团,大嫂带领仙姑,从城外走,在老王庄碰头!贺天庚告诉乡亲们,拿完东西,烧了寨子!吴七就这么办!高永义牛师兄,领着第一队走南路,老王庄会面,听见枪响,往中间来!牛大海得令!高永义贺师兄,你带第二队走北路,也在老王庄会见,听见枪响到中路来接应!贺天庚得令!高永义其余的人跟我走中路。双喜,你招呼着于铁子!孙知县大师兄,我跟小周怎么办呢?高永义烦你俩陪着我走!半路上,遇见官兵,他们开枪,你俩先死!孙知县小周,咱们完了!高永义丘二头,鸣锣集众!〔锣声大作。——幕落

要出门时,疯老爹一把抱住了他。这会儿,县衙的丁壮大都退衙回了家,乔知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他费了近一个时辰,才摆脱了疯老爹。

“本县不胜酒力。”乔知县端起一小杯喝了。高乡绅仰头喝完碗里的酒,又倒了一碗。

接着,乔知县说出了济南城郊高家人拦路逞凶的事。

要回县衙时,乔知县想起了疯老爹。若不是疯老爹,今晚自己可能已命丧石板桥,所以乔知县就把他带了回去。

孟中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问题,他问:“乔知县这么好的官,拥戴还来不及,您怎么会打他呢?还有您为什么要装疯呢?”

没想到的是疯老爹竟提着大刀奔向了高家打手。只见他手起刀落,眨眼间,十多个打手都被砍得人仰马翻。然后疯老爹立马挑刀去战高乡绅。对打不久,疯老爹居然把高乡绅打倒了。

正在他发愁时,街上传来了一阵叫喊声。他忙竖耳细听,疯老爹却捣起乱来,一个劲地嚷着没吃饱。

“这第二碗是给乔大人赔罪,高某管教不严,手下冲撞了大人。”他边说边喝令那两个家丁跪下来。乔知县酒量本不大,高乡绅却不依不饶,乔知县立马生了气。

这疯老爹平时跟常人没多大差别,可发起疯来,指不定用什么家什打乔知县。每天至少打一次。

到了石板桥后,乔知县大喝道:“哪些妇女在此打斗?”

遭遇了刺客,乔知县再不敢多歇。他们昼夜兼程,终于在第五天赶到了高苑。

“老夫要赶往京城,皇上已经对魏忠贤下手了,魏忠贤朋党甚多,我怕有人对皇上不利,我进京保护皇帝去了!”

“不知乔大人到任,高某有失远迎。”高乡绅盛了一碗酒,“初次见面,还请大人赏脸,满饮此碗。”

听到这个消息,同僚们开始为他担忧起来。高苑是个很难治理的地方,此地有个恶霸高乡绅不受管教;而且,刚离任的荣知县跟高乡绅相互勾结,搜刮民脂民膏,把高苑百姓剥得只剩了一张皮,老百姓的生活都成了问题……高苑父老乡亲为此告过状、造过反,都不顶用!上面,荣知县依附当朝权臣魏忠贤,告不倒;下面,高乡绅打手成群,反不成。然而,担忧归担忧,上边的任命哪敢违抗。

县衙内举行接风宴时,乔知县又特意让人在宴厅放了个独桌,请疯老爹就坐。这个举动,引起了捕头孟中的好奇,他问道:“刚才绑着老爹,现在又奉为上宾,大人您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乔知县解释道:“我怕疯老爹闹起来会耽搁我们的行程。”

听了此话,高家两人变了脸色,警告乔知县:“就连青州知府都让高家三分,一个小小的知县不给高家面子,就是不识好歹。”

“老爹哪里去?”乔知县问。

听了这话,几个妇女围了过来:“哪有妇女打斗,倒是一伙拿着刀棍的壮汉霸着石板桥,这会儿刚走……”

原来,乔知县上任一年来,接连处理了好几个贪官污吏,其中,县丞也因克扣赈灾款项被乔知县处置过。他们怀恨在心,就买通这些混混,来报复乔知县。

这拦路者正是高苑恶霸高乡绅的打手。乔知县朝两人瞪了一眼:“本县不照顾什么‘高家低家’,只照顾好人家!”

马夫说:“那只好绑着他。”没想到疯老爹自动伸手让绑。

马夫看疯老爹态度坚决,便反过来劝乔知县:“大人,老爹疯疯癫癫的,又无亲无故,没您养着,怕是活不了!”

明朝天启二年的元宵节,乔知县上街赏灯时,突然有个脏兮兮的老爹拦住了他,让他赏口饭吃。
乔知县心想,老爹就是讨口饭吃,吃饱了肯定抬脚走人,他就把老爹领入县衙。谁承想,请神容易明朝天启二年的元宵节,乔知县上街赏灯时,突然有个脏兮兮的老爹拦住了他,让他赏口饭吃。

“乔知县,在下不能再保护你了。”疯老爹看了看孟中,说,“孟捕头身手不错,是个忠义之士,日后,你可仰仗他。”

谁料,回到县衙后,疯老爹又来了疯劲,拿着藤条打起了乔知县。乔知县狠狠挨了两下打,大伙才把疯老爹摁住。至此,乔知县才知道,疯老爹是自己的冤家。

听了这个奇闻,大家不停地赞许乔知县。过了一会儿,孟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请您为黎民百姓作主!”

他本打算救了乔知县就走,可他转念一想,乔知县整治贪官污吏,肯定会得罪人,得罪人就难免遭报复,所以他才设法留下来保护乔知县。但他总不能保护乔知县一辈子啊!让乔知县练武?不可能,乔知县既不肯练,也没时间练,于是他就想出了“打人”这一招,为的是让乔知县练个躲功。他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因为他有难言之隐,他跟魏忠贤有过节,魏忠贤贴了告示要拿他,他只能装疯卖傻。

半路上,有人大喊停车,乔知县回头一看,是疯老爹。他劝疯老爹回去,疯老爹却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