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署理应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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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律》草创于吴元年,制定于洪武六年,至洪武二十二年完备,洪武三十年颁行天下
。 在此之前,作为决狱标准的是朱元璋亲手写定的《大诰》 。
明初处元代法纪纵驰之后,故太祖决定法外用刑,以严刑峻法治乱世,以达到移风易俗的目的

见于《大诰》的酷刑,有族诛、凌迟、极刑〔凌迟本已是极刑,则这一极刑之残酷定甚于凌迟〕、枭令、斩、死罪、墨面文身、挑筋去指、去膝盖、剁指、断手、刖足、阉割为奴、斩趾枷令、常加号令〔至死而止〕、枷项游历〔遍九州之邑〕、免死发广西拿象、人口迁化外、充军、全家抄没、载罪还职、载罪充书吏等三十余种
多为《大明律》所无,那项“免死发广西拿象”更是带着几分幽默,此即所谓法外用刑。而量刑标准,也比《大明律》严酷得多

四十年之中,据《大诰》所载,凌迟、枭示、族诛有几千案,弃市以下的有一万多案

这些案子,如果按《大明律》量刑,大多是罪不至死的,有的甚至只该受到轻微的惩罚,象官吏隐漏文书不报的,按律只杖八十,收粮违限的,只杖一百,而《大诰》居然全都用凌迟之刑;有

澳门新萄京娱乐,朱元璋推翻了元朝,建立了大明王朝。他登基后,亲自制定了《大明律》,并规定了五种刑罚,分别是笞、杖、徒、流、死。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小竹棍抽人、大板子打人、有期徒刑、流放、杀头。他制定严明的法律,以求天下大治,大明江山稳固。
这年秋天,又到了处决犯人的时间,各地衙门把死刑犯的案卷呈给刑部审理,刑部又呈给朱元璋。这朱无璋与别朝的皇帝不同,他不但过问朝中大事,连各地发生的大案要案都要刑部交由他亲自审理,他朱笔御批后才能处决犯人。
朱元璋一见御案上厚厚的卷宗,眉头就拧成了疙瘩。当他翻阅到一叠案卷时,冷不丁吼了一声:“传应天府来见!”轮值太监不敢怠慢,不一会儿就传来应天府知府徐文昭。朱元璋劈头盖脸地把卷宗扔下去,厉声喝问:“徐文昭,你这知府是怎么当的?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作奸犯科之徒?你是如何教化子民的!”原来,今年应天府要处决的犯人就有几十人。朱元璋正千方百计要天下太平,江山稳固,皇城之下竟然有如此多的凶顽之徒,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朱元璋越说越怒,下旨吏部罢免了徐文昭的知府之职,重派能员赴任。
眨眼时间过去了几个月。这日早朝,吏部尚书出班奏道:应天府知府徐文昭被罢职后,吏部选派官员,不是辞职就是告假,官员们推三阻四,无一人出任。朱元璋大感错愕:应天府在天子脚下,治所繁华富庶,擢升又快,是一等一的美差,等闲之人还谋不上这位置呢!他不禁惊问:“这是为何?”吏部尚书回奏:“皇上,京城里鱼龙混杂,有不少人是跟着皇上打江山的兵校,现在遣散还乡,大多都把家安在京城。他们征战一生,粗野惯了,遇上纠纷就动刀动枪闹出人命,官府必要治罪,杀人一多皇上又震怒……这仕途险恶之地谁敢去呀?”朱元璋一拍龙案说:“朕不是颁行了《大明律》吗?为何不发给百姓习读,让他们遵纪守法。”吏部尚书小声反问:“皇上,百姓有几人能识字?就是识字,又有谁去读那枯燥无味的律条?”朱元璋闻言呆了半晌,叹口气说:“既是满朝文武没人赴任,这偌大的皇城又不能没人治理,朕就只好亲自署理应天府了。”
满朝文武还以为皇上说的是气话,哪料到朱元璋竟然真去了。他下旨招来罢去官职的徐文昭作师爷,卷起铺盖搬进应天府衙。徐文昭哪敢抗旨?堂堂两榜进士出身的文人,只好灰头灰脸地做了朱元璋的师爷。
几月时间,应天府的案子就堆积如山。朱元璋升堂,审理的第一桩案子,是一个叫王杠大的遣散军校,看上邻家美妇,就起了不良之心,先是悄悄杀了美妇的丈夫,煮成肉汤喂了猪,又如法炮制杀了美妇的幼子。美妇连失两个亲人,生不见人,活不见尸,心急如焚。王杠大一边散布流言,说那美妇的丈夫厌倦了老婆,带着幼子另寻新欢了,一边上门去安慰关怀美妇,如愿把美妇搞到了手。事过两年,王杠大醉酒向美妇吐了真言。美妇一怒报官,官府从他家猪圈底下挖出一大一小两具尸骨及衣服。
公堂之上,铁证如山,王杠大也不狡辩,见了朱元璋说:“皇上,小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念我以前跟皇上征战多年,就痛快地给一刀吧!”
堂堂大明皇上署理应天府,亲自坐堂审案,早就惊动了南京城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府衙大门前,看朱元璋怎么审案。朱元璋一拍惊堂木,喝道:“残暴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黑心残杀两条人命,朕要大家看看你的心肝是用什么做的?”
朱元璋喝令衙役把王杠大押上刑场,剥去衣裤,赤条条绑在柱子上。午时三刻,一声追魂炮响,刽子手手起刀落,王杠大血淋淋的心肝被剜了出来。过了半晌,王杠大被掏空心肝的尸身还在蠕动,围观的百姓无不掩面胆寒。
徐文昭自始至终目睹了朱元璋断案杀人的经过。他见朱元璋用酷刑杀了凶犯,明白皇上是在杀一儆百。他不禁暗暗摇头苦笑:王法多大胆多大,按下葫芦又起瓢,这样能起警示作用么?再说,朱元璋是皇上,朱笔一挥可以杀人,地方官员能随便杀人吗?徐文昭小声提醒朱元璋:“皇上,凶犯是该杀,可是,皇上是代表官府,杀人前要拟好判词,才能依律处决犯人。”
朱元璋一怔,红着脸对徐文昭说:“刚才一时性急忘了写判词了,就麻烦师爷补写一份吧。”
徐文昭领旨,驾轻就熟,一份判词一挥而就,呈给朱元璋。朱元璋扫了一眼,皱起眉头,对徐文昭说:“师爷的判词无可挑剔,但朕不要这样的判词,朕想要师爷用直白的文字,把凶犯犯案经过和官府处罚经过,详实地写出来。”
哪有这样的判词?徐文昭无奈,只好按照朱元璋的要求,洋洋洒洒写了几千言呈上去。朱元璋这才满意地收下。
朱元璋一连审了十几起凶案,对那些凶犯用尽了酷刑,不是用铁刷子剐皮,就是剜心、抽肠,并让徐文昭把一个个案子详尽地记录下来。朱元璋不审案了,把徐文昭记录的案子拿出来,厚厚一叠,他让徐文昭拿到书局刊印成书,书名就叫《大诰》,发行到全国各处书社售卖。徐文昭恍然大悟:《大诰》里详述了各种酷刑,足以让人把刚吃下的东西再吐出来,然后发誓这辈子不犯法。很快,徐文昭的心又凉下来,官府在城门口张贴告示,经常是一人读,无数人听,并不是那个读的人口才好,正象吏部尚书所言,百姓们大多都不识字呀!
徐文昭还没把心中的忧虑奏给朱元璋,朱元璋又在应天府大张旗鼓地审案了,他专挑识字的犯人审理。
审案这天,朱元璋下旨招来满朝文武听审。满朝文武官员早对皇上亲自署理应天府又惊奇又惶恐,一个个默立在一旁看审。朱元璋手一挥,衙役们提来两个犯人掼于堂下。第一个犯人叫姚振,是个秀才,教书为生。姚振看上一个学生的寡母,起了淫心,暗夜上门挑逗。那女人是个贞烈女子,斥责了姚振。姚振恼羞成怒,悄悄拴住寡妇家木门,纵了一把火,想把学生母子俩烧死灭口。幸亏学生的寡母机灵,不动声色从破窗里逃生,只烧了两间草屋。审到这里,朱元璋转头问徐文昭:“徐师爷,按律这犯人该如何处置?”徐文昭回奏:“皇上,按律犯人该流放。”朱元璋也不发落,挥手让姚振退到一边。姚振一听自己只需要被流放,脸上紧张的神情明显地松弛下来。
第二个犯人也是个读书人,名叫程渔。程渔为霸家产,毒死同父异母的兄弟。朱元璋又问徐文昭:“徐师爷,按律这个犯人又该如何处理?”徐文昭明了回奏:“按律当斩!”那程渔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眼瘫倒在堂上。
突然,朱元璋一拍惊堂木,众人以为皇上要发落犯人,却听他问:“姚振,你家有《大诰》书吗?”姚振愣怔一下摇头。朱元璋转过脸问程渔,程渔有气无力地回答:“有,正放在小人枕头下面读呢。”朱元璋手指刑部尚书:“劳烦爱卿速去取来。”
刑部尚书带着衙役一阵风去了程渔家,取来书呈上。满朝文武不知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听朱元璋笑着说:“程渔,你的头得留着,你家要破费些差费,去边关效力吧。姚振,恭喜你家省了一笔差费。来人,拉到刑场砍了!”
在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朱元璋起身离案,对徐文昭说:“徐爱卿,朕当日罢你官职,是朕错了,这应天府也不能总让朕这一国之君署理,这段日子朕该理的理了,该做了做了,你就官复原职继续办差吧。”
徐文昭和满朝文武这才如梦方醒:皇上哪里是在署理应天府?他是在向百姓推广《大明律》,是在普法呀!当他准确认识到让老百姓去背那些律条是不可能的,便到应天府亲自理案,采集很多案例,将案犯犯罪过程、处罚方式编写成一本书——《大诰》,广泛散发。而这些案例生动具体,个个有名有姓,老百姓可以拿它当闲书读。当皇上意示到老百姓大多不识字,他再有办法也不能代替老百姓去读、去听。奇人自有奇计,今天审案,用这个匪夷所思的办法处罚了两个读书人,就是做给天下的读书人看的,他们识文断字,有责任向百姓讲读《大明律》,同时也是做给满朝文武看的,审案时照此办理。
朱元璋署理应天府,通过这种办法成功地普及了《大明律》,求得大明江山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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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滥设官吏,按律只杖一百,囚三年,而大诰却是族诛。真是令人触目惊心!
如此滥用刑罚,也难怪为了浙江的一件假钞案,而“捕获到官,自京至于句容,其途九十里,所枭之尸相望”,连朱元璋自己也感叹说“其刑甚矣!”〔《大诰》伪钞四十八〕
而这些酷刑,真可谓设计巧妙,用刑者为了折磨罪人,到了挖空心思的地步 。
差不多同时,中世纪基督徒也在想尽种种法折磨迫害异教徒和女巫,两相比较,不由让人感叹人性都是一样的,东西方的智慧在这一点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根据《孤树裒谈》等野史的记载,以下列举一些较别出心裁的酷刑:
1、铲头会:这个刑罚是用来对付“顽民窜避缁流”的,把这些“盲流”抓起来,排成行掘坑活埋,只剩头露在地上,然后用大斧削过去,一斧头砍下几颗头来。
2、刷洗把犯人剥光了放在铁床上,浇上沸水,用铁刷刷去皮肉。
3、枭令:用铁钩钩住犯人的脊骨,吊起来示众 。
4、称竿:把犯人绑在竿上,另一头挂上石头。
5、抽肠:把犯人绑在竿上,用铁钩钩入谷道,把肠子钩出,再在竿的另一端挂上石头,犯人的身体向上弹起,肠子也就全钩出来了。
6、剥皮:每一地的土地庙都是剥皮的场所,称为皮场庙。凡贪赃六十两以上的,
7、枭首示众,剥皮实草,放在官府公座的旁边,以警告后来的官员。
于是在这一年的五月下诏禁止酷刑:“朕自起兵至今四十余年,亲理天下庶务,人情善恶真伪,无不涉历。其中*顽刁诈之徒,情犯深重,灼然无疑者,特令法外加刑,意在使人知所警惧,不敢轻易犯法
然此特权时措置,顿挫*顽,非守成之君所用长法。以后嗣君统理天下,止守律与大诰,并不许用鲸、刺、非刂、劓、阉、割之刑。臣下敢有奏用此刑者,文武群臣即时劾奏,处以重刑。”〔《太祖实录》卷二三九〕
这里虽然说“止守律与大诰”,但从上下文关系看,他是不要后人守大诰的,一切以《大明律》为准。
他自己确实也是希望自己的子孙不